半空中的叶家战阵，瞬间乱作一团。
几十个被糊了脸的战卫灵力溃散，惨叫着从高空砸下去。
轰轰轰！
废墟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钱有道眼睛大亮。
“好活！”
他算盘一收，直接掏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玉盒。
玉盒一开，里面齐刷刷摆着一排细小瓷瓶。
“老夫这里还有存货！”
苏沉渊冷笑一声，药鼎倒扣，狂风卷着禁灵粉，精准地往人堆里送。
沈念更绝。
刀都不用了。
她直接拎着一桶加了料的臭泥，身法鬼魅地穿梭在战场上。
谁张嘴念诀，她就把臭泥往谁嘴里塞。
谁抬手结印，她就一脚踹歪对方手腕，再反手扣一把黑泥糊上去。
一名叶家战卫刚怒吼出半句。
“下界蝼......”
沈念身影一闪，木桶一歪。
半桶臭泥精准灌进他嘴里。
那人眼珠子瞬间瞪圆。
“呕！”
沈念面无表情地收桶。
“话太多。”
上一息，战场还是仙光压界、战甲成阵。
下一息，黑黄臭泥糊满半片天空。
干呕声比喊杀声还响。
“卑鄙！”
“下作！”
“这是什么邪术！”
高高在上的上界战卫，被熏得涕泪横流。
有人护体仙光还没撑开，就被一坨臭泥糊中面门。
有人刚要掐诀，灵力一卡，直接从半空栽下去。
还有人试图以仙火净化。
结果火焰一烧，臭气扩散得更快，当场熏倒一片自己人。
“别烧！”
“谁让你用火烧的！”
“我眼睛！我的神魂！”
“这味儿怎么钻识海里去了！”
叶家战卫被恶心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这辈子没打过这么脏的仗。
上界斗法，哪怕再阴毒，好歹也讲究仙光璀璨、法宝纵横。
再不济，也该是符阵杀机、仙兵对轰、神通压界。
谁能想到，下界这群人一出手就是臭泥糊脸？
这不叫斗法。
这叫污染道心。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不光臭。
它还黏。
黏在战甲上，撕不掉。
糊在脸上，洗不开。
仙力一冲，它还顺着仙力往经脉里钻。
几个战卫抠得指甲都快崩了，战甲上的黑泥却越抹越开。
越挣扎，禁灵粉发作得越快。
越想烧干净，臭味扩散得越广。
姜昭昭一边死死压着第八轮潮汐，一边抽空瞥了一眼。
【很好。】
【叶凡同款套餐，叶家战卫豪华团购版。】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她掌心紫金光疯狂旋转。
识海中的天道本源阵图也跟着亮起。
第八轮潮汐，已经过半。
叶寻气得脸色铁青。
“稳住！”
他怒吼一声。
“前排弃近战，开护阵！”
“后排压阵眼！”
“被污秽沾染者，立刻后撤，不许乱阵！”
叶寻声音冷厉，剑锋一指。
“谁敢退逃，按叛族论处！”
这句话一出，原本被臭泥熏得几乎崩溃的战卫，眼底恐惧瞬间压过恶心。
叶家不养废物。
更不容许战场溃逃。
叛族两个字，比死亡更可怕。
他们可以死在下界，但绝不能被叶家当成逃兵清算。
绝对的数量优势摆在那里。
禁灵粉和黑狗臭泥散再缺德，也不可能一次性解决数千名渡劫巅峰。
三十人被撂倒，三百人立刻顶上来。
三百人被拦下，还有更多战卫从战船上扑下。
只是，战阵还是不可避免地乱了。
叶家战卫的仙纹连接，被臭泥糊断了好几处。
禁灵粉顺着战甲缝隙往里钻，黑狗臭泥散又黏又滑，越烧越臭。
短短十几息，叶家前军被拖住了至少三成。
对于天衍一方来说，这十几息，足够珍贵。
姜百川趁着叶家前军阵脚一乱，狂笑着冲入敌群。
“好机会！”
他一拳轰出，直接把一名正低头抠脸上臭泥的战卫砸飞出去。
那战卫还没来得及重新撑起仙光，胸前黑金战甲便被拳劲轰得凹陷下去。
姜沉锋也动了。
雪白刀光贴着混乱的战阵缝隙斩过。
一刀断甲。
一刀断人。
他从不浪费半分力气，只挑战阵最薄处下刀。
钱有道算盘珠子乱飞，专砸那些试图重新结阵的节点。
“乱了好，乱了才好算账！”
“一个两个三个……哟，今天这账本血赚！”
雷破天趁机抡锤冲上去，紫金锤一砸一片。
“臭不臭不重要，能揍人就行！”
“都给老夫趴下！”
天衍修士的防线，也借着这短暂混乱往前硬推了十余丈。
姜昭昭眼底紫金光一闪。
【第八轮，快了。】
【再给我二十息。】
【不，十五息也行。】
她强行咽下喉间血气，掌心猛地一压。
紫金本源顺着摇光阵眼逆冲而上。
新纹边缘最后一点虚浮，终于开始往地脉深处沉去。
界壁裂缝之外，叶悟德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在黑色战船船首，月白衣袍被界外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下方那场荒唐又恶心的混乱，清清楚楚落在他眼中。
叶悟德原本并不打算立刻出手。
在他看来，叶家战卫被压制到渡劫巅峰后，清理这些下界余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他没有想到，天衍这群蝼蚁，竟然能用这种不入流的东西，硬生生拖住叶家战阵。
更可笑的是——
有效。
叶悟德眼底寒意更重。
他厌恶这种失控。
更厌恶这些本该跪地等死的下界人，用最狼狈、最粗鄙、最不体面的方式，撕开了叶家的阵型。
“下界之人，果然上不得台面。”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连这种污秽之物，也敢拿出来献丑。”
姜昭昭听见了，唇角扯了一下。
“哟。”
“急了。”
她抬头看向裂缝之外。
“嫌我们不体面？”
“你拿故土镇界神石炼邪兵的时候，也没见你多体面。”
“现在被臭泥糊脸了，倒开始讲究仙家风度。”
她冷笑一声。
“叶狗，你这双标都快修成大道了。”
叶悟德没有再废话。
他抬手，袖中飞出一只玉白色小瓶。
那小瓶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润如羊脂白玉，瓶口缠着三道青金色仙纹。
它一出现，周围污秽气息竟像遇见天敌一般，猛地一滞。
叶寻看到那只玉瓶，眼神骤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