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暴打假千金的一天(1 / 1)

女子以轻纱遮面。

着一袭青衣,头上只一根玉簪挽发。

肩上挎着一个陈旧的小药箱,与一旁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世家贵女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行走间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大家莫慌,这不是中毒了,而是急腹之症状。”

话落。

她蹲下身,快速从瓷瓶中取出药丸。

喂给那些腹痛打滚之人,手法熟练,眼神专注,全然不顾周遭的混乱。

与别人异样的眼光。

有人见她出手救人,又看她眉眼间与刚才施粥的贵女有些相似。

便发出疑问:“你是谁?”

云棠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开口:“武宁侯府嫡长女,云棠。”

这话一出,无异于烈火烹油。

人群中顿时炸了!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跑过来救人,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啊!”

“你们侯府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先是施毒粥故意害人,后又假惺惺地过来救人!”

“合着,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呗!”

“果然,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就是不拿我们当人看,简直丧尽天良啊你们!”

“……”

这些百姓本就鱼龙混杂,此时再有人牵头故意挑拨。

那些群情激昂的百姓,顿时便将满腔怒发泄了出来。

有人失去理智,直接抄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砸向粥棚,有人掀翻了桌子,将满桌子的食物踩在地上凌虐。

“住手、都给本官住手!”

一声厉喝自长街上传来。

大理寺卿沈近之穿着一身官服,骑马而来。

“本官接到举报,武宁侯府嫡女云月在此施粥害人,给本官拿下!”

原本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里头的云月,一听有人要捉拿她。

顿时慌了神,她要是进了大牢里头。

这以后哪还有脸再出门?

当即便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要进去!”

“拒捕之人先杖责三十,来人,给本官拿下!”

沈近之冷冷的看了云月一眼。

他始终记着那日的屈辱与嘲笑,这一切都怪这个死丫头!

害得他被太子责问,失了体面。

如今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出一口恶气。

云月被官兵押送出来,看到正站在一旁救治病人的云棠。

瞬间就炸了。

她想也没想道:“大人明察!我与此事毫无关系!都是她!肯定是我这个姐姐嫉妒我,所以才故意在粥里下毒,陷害我!”

“哦?是吗?”

沈近之抹了一把胡须,眼神幽幽地看向云月。

“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我姐姐搞的鬼!”

“除了她,我想不出来谁会害我!”

云月此时狠毒了云棠,她若不好过,也一定不会让云棠好过。

“来人,将云棠一并拿下!”

沈近之因着旧怨,当即便下令捉捕云棠。

云棠将手里的最后一个药丸发完,站起身直视着沈近之。

“大理寺办案,竟是不讲证据,就随意拿人么?”

沈近之沉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在,你狡辩无用,来人,一并带回大理寺审问!”

士兵上前,就要捉拿云棠。

青桐立即挡在云棠身前,红着眼眶厉声辩驳。

“诸位,我家小姐实在冤枉啊!

沈大人,您怎能不问青红皂白便抓人!

我家小姐是侯府嫡长女没错,可我家小姐自幼流落在外。

归家那日还被拦在门外,不像云月小姐那般得夫人宠爱,有银钱大张旗鼓地施粥救孤。”

她说着又指了指着地上陈旧的药箱。

声音哽咽道:“可我家小姐心怀仁善,虽没钱施粥救孤,但这几日,她日日在此义诊施药。

并且分文不取。

今日不过是碰巧遇上粥棚出事,于心不忍才出手救人,究竟何错之有!”

围观的百姓听后,议论纷纷。

沈近之眉头紧锁,沉声道:“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你个丫头空口无凭就能脱罪的,你又如何作证?”

云棠缓缓起身。

将药箱打开,摊在众人眼前。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各类膏药丹药一应俱全。

“若我是同谋,为何要备好全科药材,而非只备解此急症之药?”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砸入众人耳中。

人群之中,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噗通”一声跪在云棠面前。

老泪纵横道:“恩人!我可算是找着您了!”

她说着,还从怀里拿出几个带着体温的土鸡蛋。

颤声道:“前日我家老头子都快病死了,因为我们没钱,这城中医馆无人救治。

若不是姑娘您路过义诊,喂了药丸,这才让他捡回一命啊!

我们没什么值钱地报答您,今日特意煮了鸡蛋来谢您!”

云棠连忙将人扶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有人忽然开口:“我记起来了,她是不是就是破获拐卖儿童案的那位女子啊?

如果是她,那她可真是救了不少家庭啊!”

这话如惊雷炸响,众人瞬间愣住。

紧接着。

那些服了云棠药丸的百姓,腹痛渐渐缓解。

纷纷撑着身子起身,对着云棠连连作揖:“多谢云姑娘救命之恩!”

“看来,这位云家的大姑娘才是活菩萨!

是真正的好人啊!”

“是啊,我们都错怪这位姑娘了!如此看来,倒是那个云二姑娘才是真正的恶人啊,不仅害人还随意攀诬别人!”

风向瞬间逆转。

先前的那些怒骂,尽数化作对云棠的感激,与对云月的唾弃。

沈近之见风向转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侯府粥场伤人也是属实,你们也难辞其咎,依旧要带回问话!”

官兵再次上前,云月吓得面无血色。

云棠却忽然开口,语气淡然。

“大人且慢。

我们侯府的粥粮并无问题!

只是百姓久饿,骤然暴食,才导致的肠胃不堪重负,引发急症。

若非要论罪,也是我们侯府管教不严,才让小妹只顾名声不顾其他酿成此错。

我们侯府愿意向大家赔礼道歉,并且连续施粥十日。

我也会日日来此,为大家义诊。”

云棠话落,众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

这个乡下寻来的‘野丫头’居然如此大度有担当。

不仅不计前嫌,竟还会为攀诬她的云月求情。

仁厚之心,可见一斑。

沈近之见此,眉头皱得更深。

可眼下这云棠的名头正盛,若要执意再抓人,倒显得他不是了。

本欲调转马头离开,可云月却突然大叫一声。

“啊!谁要你假好心!

我施粥救人那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若非他们嘴贪,又怎会将自己吃成那样!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肚子不争气!

不过是区区贱民,你凭什么要我给他们道歉!

你自甘下贱与这些贱民为伍,我岂会与你这般低贱!”

这话无疑,再次挑起众人心中那根脆弱的弦。

于是。

云月就这么被群情激奋的众人,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

原本保护云月的那些侍卫,也被人群冲散,云棠也被人群隔绝到一旁。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妹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云大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如此这般维护!”

云棠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唉!怪我人微言轻……”

她侧身,对着沈近之微微颔首:“大人,家妹只是性子急了些她也是有口无心的。

但经此一事,想来她定会有所改变。

还望大人出手相助,武宁侯府定然记下您这个人情。”

一句话。

既显了她仁善大度,又承了沈近之的情。

他自然舒气。

当即一挥手,暴乱被制住。

人群逐渐散去……

云月也被府中侍卫给抬了回去,云棠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处理云月留下的烂摊子。

武宁侯府。

王氏正在屋子里与人恩爱缠绵。

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