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她会不会是他的例外(1 / 1)

“六郎,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你怎的还是这般不知节制?”

王氏气喘吁吁地趴在床上。

“你当我是你那废物夫君?”

六郎轻蔑一笑,随后故意折腾起王氏。

“哎呦,你这浑蛋,你动静小点,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就完了!”

王氏将头埋进枕头里。

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

“夫人,不要这般拘着自己,如此白日宣印,方才有意思,您说对吗?”

王氏翻了个白眼,差点过去了。

“夫人!夫人!”

王氏刚一登顶,门口便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那声音大的,像是要将她的门给敲碎了一般,王氏有些恼怒。

平日里这院子,谁也不敢来。

怎的,今日就这般无法无天。

王氏将后背上的男人掀翻在床,直接套了衣服出去。

“如此吵吵嚷嚷,干什么?!”

翠柳赶紧道:“夫人,不好了,咱们小姐浑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了!”

“什么?”

王氏一听这话,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随着翠柳一同去了栖云院。

软榻上的云月昏迷不醒。

原本精致的小脸此时肿得如同猪头。

几乎面目全非。

衣料也被撕得破烂不堪,浑身被鲜血浸透。

触目惊心。

抬她回府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氏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握着云月的手指。

平日里的那点温柔端庄瞬间褪去,凄厉的哭声回荡在房内。

“说!究竟是谁把我的月儿伤成这样!”

伺候云月的丫鬟,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哽咽着告知。

“云棠!又是她这个混账!”

王氏目眦欲裂。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狠戾:“去,将今日侍奉保护小姐之人,全部处死!”

片刻,院子里便响起阵阵惨叫。

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王氏擦干眼泪,对着屋内伺候的丫鬟道:

“你们照看好小姐,若是她有任何闪失,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话落,王氏便疯一般冲了出去。

武宁侯刚一下马,王氏便跪在地上哭嚎。

“侯爷!!求您为月儿做主啊!

云棠那个毒妇,害得咱们的月儿遍体鳞伤!

此等心狠手辣之人,留着必成祸患,求您立刻下令,将她处死!”

这件事,武宁侯早已知晓。

如今云棠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反倒是云月名声彻底臭了!

想在指望着她嫁给太子,似乎也不大可能了。

虽然他原本只是将云棠当做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

可如今他觉得,云棠是真的有几分他当年的英姿。

留着她,似乎更有胜算!

至于云月,治好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没了大用处,也还能有小用处。

倒不至于是白费心培养了一遭。

想通了,武宁侯便也不纠结了。

再抬眸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淡淡开口,语气凉薄。

“今日之事,若非棠儿力挽狂澜。

我武宁侯府危矣!

你莫要听信谗言,妇人之见,坏了门楣!

云月重伤,本侯会请太医来为她诊治,你也莫要过于伤心了。

等棠儿回来,你不可与她为难!”

王氏听完武宁侯这番话,

猛地抬头!

不敢置信地看向武宁侯。

“侯爷!您说什么?!月儿她浑身是血的躺在榻上,您就这么放过云棠了?!”

“利弊在前,孰轻孰重,夫人该分得清。

更何况,今日之事错在云月。

你休要颠倒黑白!”

“侯爷!您……”

武宁侯打断她的话,语气冷硬道:“此事不必再说,退下。”

一句话,彻底掐断了王氏所有指望。

王氏浑身冰凉。

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没有再争辩,缓缓从地上起身,眼底的悲痛尽数化为狠戾。

既然他不肯动手,那她便亲自来!

王氏直奔下人房。

她扑入刘嬷嬷怀中痛哭不已,咬着牙道: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刘嬷嬷自然也知道了前头发生的事,他眼神更加狠厉。

“夫人放心,月儿也是我的心肝,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月上中天。

云棠乘着马车回府,春风吹散了一日的疲惫。

她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忽然,指尖一紧,有杀气!

下一瞬。

便有一支利箭,破空而出。

擦着她的发丝钉在了车壁上面。

云棠身子灵活地躲避掉那些飞射而来的箭羽。

就在马车裂开的前一秒,云棠挑开帘子极速跳下马车。

正暗叹自己辛苦练武有成果时。

一抬头,便见四周忽然跳出来数十道黑色身影。

一个个手持利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云棠心到不妙。

作为一个初学者,对付几个小毛贼还能勉强应付。

可这些都是一等一的杀手。

她必然是不能与之抗衡!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云棠准备洒了毒粉就跑。

谁料。

她刚跑出去没多远,便有另外一批杀手紧随而来。

将她的后路彻底堵死。

云棠感叹!

这个王氏为了除掉她,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眼看着杀手已然逼近。

云棠干脆垂手而立,对着空气道:“大人可看够了?您若再不下来,我就死翘翘了!”

云棠话落,那些杀手突然止住了脚步。

可良久,不见有人出手。

“该死,你这娘们儿竟敢糊弄我们,上,割下她的头!”

那些杀手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暗器袭来,那些杀手纷纷倒下。

“暴雨梨花针,大人果然厉害!”

云棠踏过那些尸体,赶紧朝着暗处奔去。

“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萧凛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她跟前的云棠。

“你为何这般笃定,我会出手?”

初见时,她就有种不符合这个年龄的镇定决绝。

再见,她更是淡定如斯。

即便是面临生死……

“因为,我今夜又为大人立了一功,大人总不能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吧?”

萧凛垂眸看着她。

小小的一只,单薄的身形。

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怜爱,但,也只是一瞬。

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便立即被冰冷填满。

这样的女子,最会骗人。

“你解了我体内蛊毒,我救你一命,两清。”

萧凛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身离去。

他只刚走了一步。

便走不动了。

云棠扯住他一片衣角,柔声道:“萧大人,我十分感念你上次的撑腰护送之恩。

可否赏脸,来我家中坐坐,我请你吃个饭?”

云棠知道。

无论是飞羽的护送还是之前圣上的赏赐,若非他授意。

她是绝对得不到这般殊荣的。

同样,她也在赌。

赌她,会不会是他的例外?

“不必。”

萧凛满身寒气外泄,冻得她手指发麻。

可她仍旧不松手。

萧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是唯一个,没有被他的寒冷,吓退缩之人。

“松开!”

萧凛声音更冷。

“大人,您不吃饭就算了,我还省一顿钱呢,但是……”

云棠望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云棠弱弱道:“我脚崴了,走不动了,大人可否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