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空间绑定(1 / 1)

再睁眼时,她已置身一片山清水秀之地。

空气沁人心脾,吸上一口,顿觉浑身松快,经络通畅,昨夜的疲乏微微缓解。

她环顾四周,有山,有田,有水。

不远处那栋老宅,渐渐与她记忆中外公家的祖屋重合。

是李家的祖宅。

田边立了块石碑,上书“灵田”二字。

姜舒灵弯下腰,掬了一捧泉水,心道:那这泉水,莫非便是“灵泉”?

她尝了一口。

灵泉滑入喉,清冽甘甜。

饮下后,周身那种疲惫酸疼之感骤然减轻,通体舒泰,比吸饱灵气更胜数倍。

“这般神效……简直堪比仙露。”

姜舒灵掐了自己一把,难以置信,恍若梦境。

臂上传来痛感,那便不是梦。

她正思考如何出去,只一个念头,眨眼间,又回到了原先房中。

很奇妙的感觉。

姜舒灵望着腕上那圈浅痕,闭目凝神,

意念一转,便又进了空间,

再一动念,又回房中。

“看来只需意念,便能自由出入。”

里头除却灵泉与充盈灵气的空气,其余功用她暂未深究。

待从医院归来,无人搅扰时,再细细琢磨不迟。

有了这方天地,姜舒灵对海岛生活添了分底气。

至少往后,不必为水发愁了。

瞧着腕上浅痕,她想起前世风光返回榕城的蔡芳芳。

有没有可能,蔡芳芳能成为名噪一时的医者,便与这灵泉有关?

那时她收到这镯子,嫌它式样老旧,又是遗物,便收了起来,从未戴过。

后来蔡芳芳瞧见了,说甚喜欢,求着与她交换。

当时她将蔡芳芳视作至交,无话不谈,好东西也愿同享。

蔡芳芳日日来宽慰她,出主意教她如何离婚,奔向“双向奔赴的爱情”,她便不假思索地换了。

那有没有可能……

蔡芳芳知晓这手镯的秘密,才从她手中骗了去?

继而借这空间,蔡芳芳在海岛站稳脚跟,得了接近霍予舟的机缘。

直觉告诉姜舒灵,蔡芳芳前世能取得那般成就,站到霍予舟身侧,定与这玉镯空间脱不了干系。

若非方才被木刺划破手腕,阴差阳错令玉镯认主,她根本不知这秘密。

另一边,蔡芳芳忽觉脑中一痛,身子不适。

她本能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仿佛有甚要紧之物,正自腕间悄然流逝。

可她不知究竟是什么。

自那日在友谊商场设计姜舒灵未成,她便一日比一日心慌。

她眼中掠过狠戾,季呈霄那废物,那般好的机会,竟未能离间姜舒灵与霍予舟。

若想再寻时机,便难了。

姜舒灵如今像中了邪,不肯离婚。

他们一日不离,她便无法名正言顺接近霍予舟。

姜舒灵必须同季呈霄锁死,不管用什么法子。

稳了稳心神,蔡芳芳戴上口罩,预备去趟黑市。

霍家,霍予舟收拾好爷爷的物什,在楼下等了许久,不见人下来。

想到姜舒灵晨起时那副身子发软,步履虚浮的模样,他转身上楼。

姜舒灵自空间出来,取了手表,理好丝巾,正欲出门。

刚拉开门,便撞上匆匆入内的霍予舟。

两人撞了个满怀。

霍予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姜舒灵的腰,才免她被那硬邦邦的胸膛撞倒。

姜舒灵揉了揉发酸的鼻尖,用力掐了把某人腰侧软肉。

很好,掐不动,反弄得自己手疼。

霍予舟立刻放松身子,拉过她的手,轻轻吹了吹。

就那么一掐,姜舒灵手上已显出一道红痕。

“我身上都是硬肉,硌得很。你若生气,可学我爸,用皮带抽。这般便不会手疼了。”

这是在哄她,心疼她。

姜舒灵唇角一弯,觉着昨夜的“罪”没算白受。

这榆木疙瘩,竟会疼人了。

可为何从前总板着脸凶神恶煞,活像谁欠他钱似的?

姜舒灵心下不满。

感受到她委屈的眼神,霍予舟轻轻揉了揉她手指:“还疼?”

他甚至不敢使劲,就怕力道稍重,便把这娇贵的手指捏坏了。

他媳妇比那精瓷娃娃还易碎,弄坏了他可舍不得。

莫说他,若让家里知晓,他妈的搓衣板怕要跪平,他爹的皮带也得抽折了。

“没事,不疼了。倒是你,急急忙忙冲进来做什么?”

霍予舟干咳一声。

他不是见她许久未下楼,担心她昨夜累着,晕倒了么?

瞧他那样,姜舒灵便知霍予舟脑子里又在想昨夜的事。

她咬了咬牙。

这人满脑子废料,就该丢进灵泉里好生洗洗,洗个干净。

罢了,不能生气。

气伤肝,于身子无益。

姜舒灵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取出个红绒小盒递过去:

“昨夜事发突然,忘了将备好的礼给你。现下补上,应不算晚吧?”

礼物?

这事搁从前,霍予舟想都不敢想。

睡了一觉,竟还有额外的犒赏?

老天开眼了!

他接过盒子,迫不及待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那块曾摔碎的银壳手表。

表壳已换作崭新,原先散落的零件亦复位如初。

银色的表带上仍留划痕,皆是战友出任务时留下的。

这块银表,承载着他对所有战友的念想。

那次任务,唯他在众人掩护下活了下来,最终完成使命。

没有那些牺牲的弟兄,便无今日的他。

他一直将表贴身带着,既为时刻警醒自己莫轻敌,也为不忘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

“谢谢你。”

破碎之物得以复原,霍予舟很是欢喜。

“我替你戴上,可好?”

“好。”

霍予舟伸出手。

姜舒灵取出手表,为他戴上,如同佩戴一枚勋章。

她轻抚表盘,满面歉然:

“予舟,从前我不晓这表于你的意义,胡乱拿它撒气,是我太冲动。往后不会了。表的事……能否就此揭过?”

霍予舟一怔。

她知晓了,这才设法修好了它。

他点点头。

既然她正一点点改变,愿好生过日子,他也没理由揪着旧事不放。

听霍予舟不计较了,姜舒灵悬着的心顿然落地,唇角露出浅浅梨涡。

“那咱们快些去医院吧。”

姜舒灵主动挽住霍予舟手臂下楼。

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亲近。

霍予舟紧绷的面色随之松缓,露出一抹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