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1 / 1)

“子房兄还真是有情有义啊!”赵听澜兴致勃勃道。

闻言,张良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异常难看。

有情有义,但如果不是面对仇人之子就好了。

自己怎就被那小子迷了心智?如此盲目偏袒.....

张良揉了揉眉心,在想未来的自己日后得知最好的兄弟就是仇人之子,又会是何等心情......

天幕的话还在继续:

【同年十一二月,楚怀王召集诸将议事,定下先入关中者王之的盟约。】

天幕上浮现出这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关中,秦之腹心。

得关中者,几乎等于握住了号令天下的法统钥匙。

【因项羽性格暴烈,所过之处多有屠城,其凶名远播,诸侯皆恐其西进途中继续滥杀,激怒秦地民心,反使平定关中的难度倍增。同时,或许也隐含着对项羽势力过于膨胀的忌惮。】

【最终,在各路诸侯几乎一致的反对下,楚怀王做出决定,命刘邦率部西进!理由是刘邦素宽大长者,且此前在砀郡整顿军纪,颇有声望,更适合收拢陈胜、项梁残部,安抚人心,向西攻略秦地。】

诏令颁布,刘邦出列领命,神色郑重中带着压抑的兴奋。

项羽则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满与愤懑几乎化为实质。

【刘邦由此获得了独当一面、向关中发展的宝贵机会!】画面显示刘邦军旗从砀县移动。

【他率军从砀县出发,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先后攻克成武、杠里等秦军据点,并凭借其相对宽厚的政策,成功收编秦军降卒数千人,实力进一步增强。】

【而另一边,对于迫在眉睫的巨鹿之围,楚怀王则做出了另一项关键任命。】

画面切回彭城。

【楚怀王任命原本是令尹楚国官职的宋义为上将军,统率北上救赵的主力大军。】

【项羽被任命为次将,辅助宋义。谋士范增被任命为末将。】

【这项任命显然意在压制项羽,将救赵大军的指挥权交给更听话。】

【然而,这位被寄予厚望的上将军宋义,率军行至安阳后,竟逗留四十六日不进!】

画面来到安阳楚军大营。

时值严冬,营中士卒衣衫单薄,面有菜色,而中军大帐内却灯火通明,传来丝竹宴饮之声。

宋义裹着厚裘,与亲信饮酒作乐,对帐外饥寒交迫的士卒和巨鹿方向不断传来的告急军报置若罔闻。

【他整日饮酒作乐,不顾士卒饥寒,给出的理由是:今秦攻赵,战胜则兵疲,我承其敝。不胜,则我引兵鼓行而西,必举秦矣。故不如先斗秦赵。】

【宋义看似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计,但在巨鹿危在旦夕、诸侯作壁上观、士气亟待提振的关头,这种置身事外、保存实力的做法,不仅冷酷,更是严重的战略误判和失职。】

“蠢货。”

男人立于章台宫外的廊台上,望着天幕上宋义那副裹裘饮酒、高谈阔论的嘴脸,从齿缝间冷冷挤出两个字。

这评价,无关立场。

“章邯围巨鹿,赵国虽弱,然困兽犹斗,足以消耗秦军锐气与粮秣。此诚秦赵相持,胜负一线之时。”

“此时救赵,若速战,可趁秦军久攻疲惫、兵力胶着之际,内外夹击,一击可破。”

“若如宋义所言,坐待秦赵分出胜负……”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待秦军破赵,携大胜之威,士气正盛,粮草因得赵地补充而更足,届时以逸待劳,迎战远道而来、久候气沮的楚军......胜负之势,岂容他承其敝?”

简直愚蠢至极!

“更何况。”嬴政的目光扫过天幕上那些面有菜色、瑟瑟发抖的楚军士卒,“为将者,不知体恤士卒,不察军心士气。

寒冬腊月,滞留不前,坐视将士饥寒,却于帐中宴饮作乐......

此非为将之道,乃取死之道。

战机稍纵即逝,士气可鼓不可泄。

“此人......”嬴政最终给出定论,“非但无能,且无德。楚怀王以此辈制衡项羽,夺其兵权,看似高明,实则自毁长城。”

“残暴如项羽,岂是久居人下甘受此辱之辈?”

嬴政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

宋义的愚蠢,或许会加速反秦联军内部矛盾的爆发,对秦廷短期内看似有利。

但从长远看,一个被激怒的、挣脱束缚的项羽,恐怕比一个受制于庸才的项羽,要可怕得多。

与此同时,赵听澜看着天幕上宋义那副自以为高明的蠢相,嗤笑一声,无情辣评:

“还真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啊。”

“瞅瞅,这算盘打的,噼啪响,连彭城都能听见了吧?承其敝?举秦?说得跟真事儿似的。他也不看看自己手底下是群什么人。”

冻得直哆嗦、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楚军。

领头的那可是刚死了叔父、正愁没地方发疯的项羽。

赵听澜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没眼看的嫌弃:“这分明是嫌自己命太长,上赶着给项羽递刀子,生怕自己这上将军的位子坐得太稳当,非得整点活儿把自己掀下去呢。”

一旁张良沉默片刻,随即认同地点点头。

以项羽那睚眦必报、残暴弑杀的性子,估摸着也忍不了多久。

然,宋义,必死无疑。

果不其然,下一秒天幕便道:

【宋义的谋划,终究未能等到秦赵分出胜负的那一天。】

画面切入安阳楚军大营,时间仿佛加速流逝,四十六日的压抑与怒火,已至燃点。

晨雾未散,寒气砭骨。

中军大帐的帘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掀开!

项羽如同出闸的凶兽,大步踏入帐内。

帐中酒气尚未散尽,宋义正披着裘衣,睡眼惺忪地呵斥:“何人擅闯?!项籍,你.....”

话音未落。

“呛啷——!”

剑光如匹练,带着积压已久的狂暴怒意与凛冽杀机,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听得一声短促、被硬生生掐断的闷哼。

画面定格。

众人只见项羽手中赫然提着宋义的头颅!

项羽看也未看那些蝼蚁,转身提着那颗仍在滴血的首级大步走出营帐,来到校场点将台前。

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照在他染血的甲胄和手中那可怖的“战利品”上。

他将宋义的头颅高高举起,面对闻讯赶来、惊恐万状的数万楚军将士,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也透过天幕,震撼着天下观看者的心神:

“宋义与齐密谋,意图反楚!楚王有密令——命我项羽,诛杀此獠!!!”

理由?重要吗?

一个足以堵住悠悠众口的借口足矣。

全军,上下将卒,在一片死寂之后是集体震恐。

无人敢质疑这漏洞百出的指控。

绝对的武力与狠辣的手段,在瞬间压倒了所有的规则与算计。

【最后楚怀王被迫任命项羽为上将军,统领北上救赵的楚军。】

【项羽随即率全军渡过漳水,破釜沉舟,只带三日口粮,以示必死决心直扑巨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