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霸王项羽,清奇的脑回路.......(1 / 1)

【项羽率军抵达巨鹿城下,与秦军主力展开决战。】

天幕之上,景象为之一变。

阴沉的天空下,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秦军壁垒,巨鹿城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岛,摇摇欲坠。

章邯军筑甬道以运粮,王离率长城精锐军团重重围困,旌旗蔽日,杀气凌霄。

而在这片黑色的死亡之海对面,一道赤色的怒潮,正以决绝之势奔涌而来。

那是项羽统领的楚军,人数远逊于秦,却带着破釜沉舟、有进无退的惨烈气势。

画面中,楚军士卒的眼神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决死的疯狂。

他们的船只已沉,饭釜已破,退路已绝,唯有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项羽身先士卒,率楚军猛攻王离率领的秦军,九战九捷!】

画面以令人窒息的快节奏切换:

第一战,项羽亲持长戟率先冲阵,楚军如疯虎般撕开秦军外围防线。

第二战,直扑甬道,截断秦军粮草命脉,秦军震动。

第三战、第四战……接连九场大小战役,项羽始终冲锋在前,所向披靡!

男人的身影如同战神降世,长戟所向血肉横飞,秦军悍将竟无人能挡其一合!

楚军在其带领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斩杀秦军数万,生擒王离,逼死秦将苏角,秦将涉间自焚而死!】

战局急转直下!

秦军长城军团的骄傲被彻底击碎。

主将王离在乱军中被楚军悍卒擒获,满脸屈辱与难以置信。

副将苏角战至力竭,被楚军包围,绝望自刎。

另一副将涉间见大势已去,又不愿被俘受辱,点燃营帐,投身火海而亡。

曾经不可一世、威震北疆的秦军长城主力,在项羽与楚军不要命的狂攻下,土崩瓦解。

尸骸堆积如山,血水染红了巨鹿城外的原野。

巨鹿城门轰然打开,残存的赵军与百姓涌出,恍如隔世。

城头上,旗帜终于不再被黑云笼罩。

然而,更震撼人心的场面发生在解围之后。

【诸侯军此前皆作壁上观,见楚军如此勇猛,无不震恐。】

画面扫过巨鹿周边那些林立却静默的诸侯营垒。

燕、齐、魏、韩等十余路援军,此前慑于秦军威势,不敢越雷池一步,此刻却亲眼见证了项羽以少胜多、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实力。

他们看到的不仅是胜利,更是一种超越常识、令人灵魂战栗的暴力美学与霸主气概。

【项羽召见诸侯军将领,诸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此时,那些平日里也是一方豪雄的诸侯将领,此刻在项羽无言的威压之下,竟如同犯了错的奴仆,匍匐在地,用膝盖一点点挪进辕门,连抬头看一眼项羽的勇气都没有。

恐惧,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骨髓里。

【霸王项羽,自此威震天下,成为诸侯联军的实际最高统帅,麾下兵力瞬间激增至四十余万!】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唯有心跳如鼓。

刘季张着嘴,半晌才艰难道:“……真乃天神也。”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山岳般袭来。

对手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强。

他服了,服了啊。

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鹿一战,项羽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将自己推上了时代的巅峰,也彻底改写了秦末战争的格局。】

【一个属于霸王的时代,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叔父,您看!”项羽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自得,他指着天幕上诸侯将领匍匐膝行的画面,豪气干云,

“天下英雄,谁与争锋?章邯王离,不过土鸡瓦狗!”

“这反秦大业,终究要由我项家儿郎来定鼎乾坤!”

青年周身散发出一种锐不可当的霸气,那是横扫千军、践踏一切规则后自然生出的巅峰自信。

巨鹿的胜利,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心理与威望上的绝对征服。

一旁项梁脸上难得露出欣慰与激动的笑容。

侄儿有此神威,项家复兴有望,他自然与有荣焉。

天幕揭示的未来,至少在巨鹿这一刻,是如此的辉煌,如此的……符合他对项羽的期许。

然而,这份喜悦与骄傲之下,项梁的心中却悄然蒙上了一层更深沉的思虑,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隐忧。

他比项羽年长,阅历更深,也更能从天幕那宏大叙事中,捕捉到某些被辉煌胜利所掩盖的微妙信号。

这,仅仅只是开始。

以项梁对自家侄儿性情的深刻了解,刚烈勇猛有余,而权变忍耐心不足。

重信守诺,却也易因意气用事。

能得士卒死力,却未必擅长驾驭那些心思各异的诸侯与复杂的政治局面。

项梁总觉得,事情绝不会像巨鹿大胜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帆风顺。

天幕从一开始,就明确点出了楚汉争霸的格局。

汉,刘邦。

项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天幕上另一边,此时的刘邦西进的步伐似乎颇为顺利,收拢残部,攻略秦地,稳扎稳打。

此人能在天下皆反对项羽西进时,被楚怀王和诸侯共同推举出来,担当先入关中的重任,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看似嬉笑怒骂、甚至有些无赖油滑,与侄儿的霸烈堂皇截然不同。

但能从一介亭长走到如今,聚拢萧何、张良,还有那个神秘的赵听澜,绝非仅凭运气。

巨鹿的火焰照亮了项羽的霸王之路,但西边的烽烟,也同样在悄然蔓延。

天幕称其为选手,绝非无的放矢。

“籍儿。”项梁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而深沉,指向天幕上刘邦军旗西进的画面,“巨鹿大胜,可喜可贺。然则,切莫被胜利冲昏头脑。”

“你看那西边,刘邦已受命西进关中,若真被他先入咸阳......”

项羽闻言,眉头一皱,重瞳中闪过一丝不屑:“刘邦?一介沛县无赖,侥幸得势罢了。”

“关中?待收拾完章邯残部,挥师西向,他能挡我锋镝?”

“不可轻敌!”项梁加重了语气,“天幕所示,岂是虚言?”

“你勇力冠绝天下,自是无人能敌,然治国平天下,非仅凭勇力可成。需知,刚极易折,强极则辱。”

“对待诸侯,驾驭群雄,乃至应对刘邦这等外宽内忌之人,须刚柔并济,思虑周全。”

项梁看着侄儿那依旧不以为意的神情,心中忧虑更甚。

他知道有些话,现在的项羽未必听得进去。

太轻敌了。

就像天幕上的自己,若不是轻敌,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思及此,项梁苦笑一声。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唉...”

【与此同时,刘邦率军西进,攻打开封却未能攻克。】

【没办法,他只好转而攻打白马、曲遇,大破秦军,斩杀秦将杨熊。】

【杨熊退守荥阳,被秦二世遣使斩杀。】

天幕接连三句话,信息量巨大。

第一句,刘邦受挫,显出西进并非一帆风顺。

第二句,刘邦调整方向,取得战果,击败秦将杨熊。

第三句......

“?”嬴政眉峰猛地蹙起,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疑惑。

满朝文武:“??”

臣子们更是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斩杀败将?还是在敌军兵临城下、荥阳重镇急需守将的关头?

二世皇帝这是......何意?

...

北疆上郡。

扶苏与蒙恬对视一眼,俱是茫然。

杨熊战败退守,固然有罪,但正值用人之际,不令其戴罪立功,反而直接诛杀?

这是什么骚操作??

天幕仿佛感应到了这弥漫天下的巨大问号,芯芯带着讥诮与无奈的声音及时响起,解释缘由:

【各位是不是觉得很迷惑?别急,让咱们来捋一捋秦二世胡亥先生这神来之笔的逻辑链。】

【虽然这逻辑在正常人看来可能有点清奇。】

赵听澜:“......”

未免太过清奇了点。

【杨熊在白马、曲遇被刘邦击败,损失部分兵力,退守荥阳这座至关重要的关东战略支点。他一边收拢败兵,加固城防,一边火速向咸阳奏报战况,并请求援军和指示。】

【战败的消息传到咸阳。】

【此时,朝堂是什么状况呢?】

【赵高已完全掌控大权,指鹿为马,排除异己。】

【胡亥深居宫中,被赵高以天下太平的谎言所蒙蔽,终日享乐,最听不得坏消息,尤其听不得关东盗贼势大的言论。】

下一秒,天幕画面便显示咸阳宫殿内歌舞升平,胡亥醉眼朦胧,赵高侍立一旁,面带诡笑。

殿内有大臣欲禀告军情,被赵高眼神制止。

【至此,任何战败的消息,都被视为对皇帝权威的挑战和祥瑞的破坏,更是带兵将领无能、甚至可能心怀怨望、作战不力的铁证。】

【简单说,在胡亥和赵高看来,仗怎么能打败呢?一定是将军有问题!打败了还活着回来?那就是罪加一等!】

嬴政:“......”

满朝文武:“......”

大秦黔首们:“......?”

天下各处,黔首们更是茫然地张大了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这过于清奇的逻辑中回过神来,随即便是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仗打输了,不怪敌人太强,不怪朝廷不给支援,反而怪拼命打仗的将军?

打败了就该死?

那谁还敢真心实意去守城打仗?

这皇帝......莫不是个傻子吧?

远在北疆的蒙恬将军听着天幕解读,简直两眼一黑又黑,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看向公子扶苏的眼神复杂万分,很想问:你这叉烧弟弟脑子是不是有包?

扶苏向来温润平和的面容,此刻僵硬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那双清澈仁厚的眼眸里,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被浓重的失望与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厌恶所取代。

“胡亥这个蠢货......”

天幕之上,胡亥与赵高的荒唐,不仅让敌人拍手称快,更让秦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帝国的崩解从内部腐烂开始,而这腐烂的速度与程度,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