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刘邦·项羽:真没招了(1 / 1)

这其中,最不高兴的当属六国余孽了。

先前他们还幸灾乐祸,盘算着赵听澜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半路冒出来的野种,能翻出什么浪花?

对付他,想输都难。

现在......

打脸声那叫一个脆,隔着八百里的都听得见。

此时,一群人面面相觑,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后齐刷刷黑成了锅底。

良久,一个小喽啰颤颤巍巍地开口:“老、老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被唤作老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嘴角抽搐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什么怎么办?凉拌。”

众人:“......”

另一个不死心的凑上前:“老大,那咱们真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话落,男人沉默了两秒。

众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希冀地等着他的下文。

老大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透生死的语气,幽幽道:“有。”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老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云淡风轻:“洗洗回家睡吧。”

“???”

“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

“......”

同样,绝望的不止是六国余孽们。

天幕的光早已散尽,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沉凝的静。

日头高高挂起,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荒野。

项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久久没有动弹。阳光刺得眼睛疼,可他连眨都忘了眨。

一生自负勇武,自视天下无敌。

可在天幕预言的未来中,自己败于韩信,败于刘邦。

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看似最不起眼的赵听澜竟是仙......

仙。

这一字,重如千钧。

项羽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半晌才挤出一声粗哑的气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胜败他能认,勇武不及人他也能认。

可对方是仙。

那他们这些在人间争雄逐鹿的诸侯将相,在对方眼里又算什么?

一旁项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天幕预言的结局惨烈无比,可好在,一切尚未发生。

只要未来还未铸成,他们便还有翻盘的余地。

可如今,最棘手的已然不是刘邦,不是韩信,不是那摇摇欲坠的大秦。

而是赵听澜。

是这位突然暴露身份、来历莫测的仙人。

天幕之中,他隐隐有扶持子婴,重稳大秦之意。

若仙人当真要复秦......

他们反秦,岂非是在与天相争?

项梁目光微沉,心头寒意一层层漫上来。

更让他不敢深想的是,赵听澜究竟是何时成的仙?

是生来便是仙,还是?

粗粗一想,只觉遍体生寒。

细细一想,更是毛骨悚然。

项羽抬起头,眼中尽是对前路的茫然。

凡人的胜负,他敢争。

可仙凡之隔,自己该如何争,又拿什么去争?

良久,他终于动了动嘴唇,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我输了?”

旁边,项梁靠着一棵树,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输了。”

项羽的嘴角抽了抽。

项梁继续说:“输给刘邦那个无赖了。”

项羽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项梁补刀:“你连乌江都没过去。”

项羽:“......”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说点什么豪言壮语挽回颜面,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

八千江东子弟,一个没剩。

忽地,项羽的眼眶有些发酸,闷闷地低下头。

项梁看着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叔侄俩就这样并排坐着,望着明晃晃的太阳,沉默了很久。

良久,项梁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过好在,天幕预言的未来还没发生,我们也还活着。”

“只要活着,一切都好说。”

反正,总比死了强。

项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叔父,你说那个赵听澜,现在是神仙还是凡人?”

闻言,项梁一脸沧桑道:“侄,叔也不知道。”

想想,如果赵听澜一直就是神仙,那对方这些年混在楚汉之间干什么?

看着刘邦和项羽打来打去?

“叔,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把咱们当猴戏看?”

项梁沉默了两秒,幽幽道:“往好处想,也许只是过家家。”

项羽:“......”

这算哪门子好处?

叔侄俩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项羽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叔,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

项梁望着太阳,眯着眼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先...活着吧。”

打不过就算了,难道还苟不住嘛。

“那刘邦呢?”

项梁嘴角抽了抽:“你还有心思管他?”

项羽理直气壮:“他赢了我,我当然得记着!”

项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听叔一句劝,咱们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刘邦。”

项羽一愣。

项梁伸手指了指天:“是那个会飞的。”

项羽:“......”

叔侄俩再次陷入沉默。

阳光依旧明晃晃的,照在两个落魄的叔侄身上。

他们就这样坐着,望着天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唯一确定的是,刘邦一行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嘿嘿,有点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讨到好,但敌人与自己相同处境,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共患难呢~

(疑似疯了的·项羽)

这边,刘季正蹲在路边思考人生。

樊哙蹲在他旁边,双手抱头。

卢绾蹲在樊哙旁边,同样双手抱头。

夏侯婴靠着树,眼神涣散至极,活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五个人,五种姿势,同一种生无可恋。

萧何虽然没有加入其中,但这会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良久,樊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闷闷的:“大哥,咱们现在咋整?”

刘季没动,也没吭声。

樊哙不死心,继续问:“还往前走不?”

刘季还是没动。

卢绾小声接话:“往前走,往哪儿走?找韩信?找张良?找到了然后呢?”

樊哙挠了挠头,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咱们先按兵不动?”

卢绾无语:“说得好像我们有兵似的。”

“......”

樊哙又挠了挠头:“那咱们总不能在这儿干坐着吧?”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刘季终于抬起头,最后只憋出一句:“他娘的,这天幕咋不把话说完呢?!”

樊哙深有同感地点头:“就是!说一半留一半,搞得咱们不上不下的!”

“可能仙人就喜欢这样?”

“或许吧。”

一旁夏侯婴幽幽道:“仙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现在惨了。”

刘季瞪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