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跟我学,说不定你也能上天!(1 / 1)

樊哙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小声说:“大哥,你说项羽那边现在咋样?”

刘季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亮。

对啊,还有项羽呢!

“你们说。”刘季的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感觉心里好受多了,说道:“那家伙现在是不是比咱们还惨?”

“估计跟咱们一样被追杀呢。”

“那也不一定,毕竟项羽不是力大如牛吗?说不定比咱们好点。”

“可他们还是楚国旧贵呢,陛下能放过他们?”

刘季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竟然笑出了声:“嘿嘿嘿...”

樊哙看着他那副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笑啥?”

刘季抹了把脸,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没啥,就是突然觉得,虽然咱们挺惨的,但项羽好像更惨。”

卢绾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季哥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樊哙挠着头:“所以咱们这是在幸灾乐祸?”

夏侯婴幽幽道:“幸灾乐祸啥?人家再惨也是霸王,咱们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刘季的笑容僵在脸上。

樊哙摸了摸肚子,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确实饿了。”

卢绾也跟着摸肚子:“我也饿了。”

夏侯婴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刘季沉默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

“管他呢!先找吃的!吃饱了再说!”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身后,樊哙、卢绾连忙跟上。

萧何站在原地,望着那几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没人回答他。

远处,刘季的声音飘回来:“萧何你磨蹭啥呢?!快点跟上来!”

萧何无奈地叹了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是啊,先找吃的。

至于以后?再说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神仙顶着。

虽然那个神仙,好像也不太靠谱。

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

张良坐在一块青石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久到林间的鸟雀都开始归巢。

赵听澜靠在旁边的树上,默默数着系统面板无数个0的民心值。

终于,张良动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澜。”

“嗯?”

张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他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本以为只要找到赵听澜,或许能报复那暴君,颠覆大秦。”

“现在想想,这些念头,都荒唐得可笑。”张良苦笑了一下,“现在天幕告诉我,他是神仙。”

赵听澜没说话。

张良看向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神仙。”

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我张良,一个凡人,一个丧家之犬,一个连自己国家都保不住的败者,我居然想去杀一个神仙?”

张良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是不是很可笑?”

“所以呢?”赵听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子房兄,我问你两个问题。”

张良下意识点头。

“第一,你找赵听澜是为了什么?”

张良想了想,老实回答:“我想杀了他。”

赵听澜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张良说杀的那个人不是她。

“第二,你现在还想杀他吗?”

张良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想杀吗?那个念头,在他心里扎根了二十年。

从博浪沙那一椎开始,从父祖五代相韩的荣光破碎开始,从国破家亡、颠沛流离开始。

他想杀暴君。

想杀所有与暴君有关的人。

想杀那个暴君,想杀他的子嗣,想杀一切能让他感受到复仇快意的人。

可现在...

“他是神仙。”张良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杀不了他。”

赵听澜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难道就要继续恨?恨一辈子?恨到死?”

“还是......”她顿了顿,“换一种活法?”

张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风吹过,带起一片沙沙的响声。

远处有夜鸟惊起,扑棱棱地飞向更深的山林。

良久,张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赵听澜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牵起身旁正在啃草的马,晃晃悠悠地朝前走去:“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想。”

“走啦,找地方睡觉。明天还得赶路呢。”

张良坐在原地,望着那个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反正日子还长。

张良站起身,迈步跟了上去。

.....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道身影并肩走着,渐渐融入夜色。

夜风吹过,带起一片沙沙的响声。

“阿澜,你说那个赵听澜,会是什么样的人?”

“你见到了不就知道了?”

“你觉得他会见我吗?”

“会吧。”

“为什么?”

“因为你挺有意思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

“......”

赵听澜一脸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凑近些,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对了子房兄,我这儿有一套神秘功法,你反正也是闲着,要不要跟我一起学?”

张良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功法?”

“对身体有好处的功法。练好了,说不定你哪天也能上天飞两圈。”

话落,张良随即失笑,什么上天飞两圈,怕是最近看天幕看魔怔了。

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难得放松下来,也懒得细想,随口应道:“好啊,那就请我们阿澜多多指教了~”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难得的玩笑意味。

闻言,赵听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什么都没说。

月光洒落,照在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盘算什么。

可惜张良没看见。

只是在想,日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