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3章 见招拆招(1 / 1)

铁匠作坊,敲打之声不绝于耳。

哪怕南门杀得天昏地暗。

作坊的运转依然没有停。

这是从百姓之中挑选出了一些工匠,还有一些学徒。

作坊中的人数超过了三百。

打造横刀的速度大大提高。

作为工匠,他们可能是现如今北川城中,干活最纯粹的人了。

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其他东西。

每天有人送饭来,月俸照常领着。

唯一的担心就是,守军能不能把这座城守住。

剩下的其他普通百姓。

也在崔金的安排下,该干活的干活。

运送物资的,负责洗衣做饭的,还有搬运尸体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

没有人是吃干饭的。

最近领着上千人。

趁着夜色,打开了南门,冲出去之后,在活人的尸体上搜索着物资。

衣服,掉落的横刀,弓箭,身上的财物,还有被杀死的战马。

能用的全部拖回城内。

有城上的弓箭手盯着,他们可以安然地当一回拾荒者。

满地的物资,随便捡。

“都给老子看仔细了,除了胡人的尸体,哪怕是一根绳子,都要捡起来。”

崔金也在亲自捡。

全程指挥着那些百姓。

物资一车又一车地拉进城内。

胡人身上的衣服可以给百姓保暖。

死去的战马可以吃肉。

弓箭可以再利用,弯刀可以交给工匠作坊。

重新打造成横刀。

至于其他的物资,现在家里穷,也不嫌弃,先收集起来放在库房里。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天亮的时候。

马肉的香味在城内蔓延。

足量的米饭和肉首先供应给士卒,让他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打仗是要命的活。

剩下的马肉,崔金拿出一点掺进了稀粥之中。

分发给了百姓。

剩余的做成了熏肉干,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是真的穷啊,一点都不敢浪费。

百姓终于混上了一点荤腥,吃的是眼冒金光。

甚至开始有点期待,下一波胡人进攻之后,他们又可以出去,抢一点马肉回来。

改善一下伙食。

但是恬静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

那沉重的号角声再次传来。

胡人出动了,清一色的骑兵,马背上扛着一大袋土。

以松散的阵型朝着南门冲来。

南门上的一千多守军,立刻开始结阵。

其中有一半,是从北门换来的新兵。

他们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

看到胡人这个症状,纷纷面露恐惧。

“盾牌手上前,弓箭手在后,谁都不许露头。”李同的声音如约而至。

这让经过上次洗礼的新兵,心里安定了许多。

他们不能称之为新兵,打过仗就是老兵。

李同让老兵和新兵交错而站。

这样可以让老兵更好地去协助那些没有经验的新兵。

一个拿着盾牌的新兵,双手都在颤抖。

旁边拿着盾牌的老兵笑了笑。

“怕什么啊小子!胡人没那么可怕,只要你把盾牌拿稳了,他们的箭就射不到你。”

新兵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手中的盾牌拿稳。

“不要怕,听着将军的命令,机灵点躲好,你就能活下来。”

新兵感激地点了点头。

老兵混着新兵,这一千多人没有像上次那么慌乱。

盾牌阵很稳,弓箭手躲在盾牌阵后,猫着腰,尽量减少自己的受打击面积。

可是这伙胡人,明显跟上一波不一样。

上一波还扛着攻城梯。

最后胡人以松散的阵型而来。

李同立刻意识到了胡人的目的。

“他们要填平南城墙,弓箭手预备!”

弓箭手们纷纷弯弓搭箭。

“目标正前方,五轮攒射!”

“放!”

李同一声令下,数百只箭矢掠空而起。

弓箭手的动作未停,接着弯弓搭箭,松手!

五轮攒射的箭矢接踵而至。

狠狠地落在了胡人的头上。

虽然每个胡人都举着盾牌,但在如此密集的攒射之下。

还是有倒霉蛋身中箭矢哀嚎地倒在地上。

也有的是被箭矢射中了胯下的战马。

战马在狂奔之中受伤倒地,将马背上的胡人狠狠地甩了出去。

这无异于一场严重的车祸。

落地的巨大冲击力,胡人非死即伤。

哪怕胡人阵型松散,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接着放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

“去派人告诉崔金!把箭筒给老子运上来。”

“盾牌手不要动,把盾牌给老子举好了。”

……

南门的守军只要听到李同的声音,心里就感到莫名的安心。

城外只有稀稀拉拉的箭矢射来,但都被盾牌挡住。

“哈哈哈哈!胡人的箭矢不过如此。”老兵大笑道。

新兵也咧嘴笑着,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小子,一会儿跟着我,不要盲目!”

“知道了,谢谢哥!”

…………

第一批胡人冲到了城下,他们将麻袋中的土挥洒到城下,然后立刻转身就跑。

上万人,每人的麻袋中带着几十斤土。

一轮就是几十万斤土,堆在了南城墙下。

北川城的城墙只有六米多高。

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胡人最多两三天就能达成他们的目的。

但这是理想化的状态。

就这一轮,他们就损失了数百人。

人都是怕死的。

一轮接着一轮,每一轮丢个数百人,胡人绝对接受不了。

所以他们只能改变战术。

…………

胡人营寨的高塔上。

阿史那贺鲁站在高塔上眺望,北川城南门。

“这群汉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箭矢?”

从上一轮的消耗到现在,他们早该用完了才对。

就算没用完,也不可能一直消耗到现在。

那一轮又一轮的箭矢,看得阿史那贺鲁心惊胆战。

“他们掠夺了我们太多物资,其中就包括许多箭筒,他们手里的箭矢应该很充沛。”魏安知道自己失算了。

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很骨感。

在守军拥有如此密集的远程火力下。

他们让这些狼骑毫无防备地去填这些土堆。

无异于去送死。

“单于,我们可以先建一条盾牌通道,延伸到城下,再让盾牌手结阵,直抵城下保护骑兵。

虽然需要更多的时间,但这样可以大大地减少伤亡。”

“那就这么办吧!”

阿史那贺鲁憋着一股火气,他的人不能再这么死了。

必须要保存有生力量,等待破城之后,北川城必然鸡犬不留。

……

两个时辰后。

胡人出现异动。

他们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搬运来了大批的木材。

然后搭建起了一个五米宽,三米高的木质墙体,顶部也用木板全部封死。

不断朝着南城墙打造,进入弓箭手射程范围之后,胡人派出了盾牌手,守护正在木质通道内的胡人,不被城上射来的冷箭杀伤。

“将军,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一个老兵好奇地问李同。

“他们就是被我们杀怕了,想投机取巧,没事,兄弟们歇着吧,让他们造。”

“去把王林给我叫来!”

“是!”

王林很快跑到了李同的面前。

“大哥!需要我干什么?”

早就手痒难耐的王林满是期待。

可李同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带一些兄弟出城去,给我搞一些松脂白桦树树皮,还有松明来,越多越好。”

王林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还以为有仗可以给他打呢。

“是!”

他领命而去,失望归失望,但大哥的命令必须坚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