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唤魔阵(1 / 1)

队伍继续走。

小七的伤口简单包扎,血止住了。

第二日,翻老鹰山。

山路很陡,马要牵着走。

爬到半山腰,天阴了,又要下雨。

陈三指着山顶:“过了这个垭口,下山就是黑水河。河上有座桥,过了桥就安全了。”

“桥可能被守住了。”

“那怎么办?”

“找别的地方过。”

山顶风大,吹得人站不稳。

垭口很窄,只能容两匹马并排。

凤凰走在最前,手按着刀柄。

刚到垭口,她就停下了。

垭口那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头发花白,背着手,看着山下的云海。

他身边放着一根拐杖,拐杖头上雕着个乌鸦。

听见马蹄声,老人回头。

脸很瘦,皱纹很深。

“青娥姑娘,等你很久了。”

凤凰下马,走近三步:“你是谁?”

“少室山,刑堂堂主。”老人道,“姓乌,单名一个崖字。”

乌崖。

刑堂***,代号“黑乌鸦”,专司追捕少室山叛徒和疯子。

凤凰握紧刀柄:“来抓我?”

“来问你几句话。”

“问完了,你就可以走。”

“问。”

“第一个问题。”乌崖盯着她,“半多年前,雁门关大火,烧死几千狼骑,果真是你放的?”

“是。”

“第二个问题,你用的火,是不是《驭神诀》第七层的禁术?”

凤凰沉默。

禁术,透支精神力,威力极大,施术者容易变成疯子。

而失控的超凡者,刑堂必须押解回少室山。

“是。”

乌崖点头:“第三个问题,你师父守山人,知不知道你的修行,已经触摸到了禁术的层次?并曾在凡人之地施展了禁术?”

凤凰迟钝了三息,肯定道:

“不知道。”

“撒谎。”乌崖目露凶光,“守山人四个月前突然闭关,说是修炼出了岔子。

据我所知,他是用冰魄玄棺的寒气,帮你稳住心脉。为此,他损了十年修为。”

凤凰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这事。

“所以,”乌崖继续道,“你师父包庇你。

你施展禁术,他不仅不制止,还帮你善后。

按门规,你们师徒都该终身囚禁。”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乌崖笑了,笑得很冷,“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帮你压下这件事。守山人不用受罚,你也不用被追杀。”

“什么事?”

乌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给凤凰。

信封是黑色的,没字。

凤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个图案,一个圆圈,里面三条扭曲的线。

和之前在太守府,自杀士兵胸口的一模一样。

“这是‘唤魔阵’的核心符。”

“我要你查清楚,谁在少室山内部布这个阵,查出来,告诉我。”

“为什么找我?”

“因为只有你能查。”乌崖道,“你是守山人的徒弟,双月峰唯一传人。你有理由在双月峰走动,不会引人怀疑。”

“如果我拒绝?”

“那今天,你就得死在这儿。”

“而你师父也会被关进冰牢,直到老死。”

风更大了,吹得凤凰的头发乱飞。

她看着手里的符,看着乌崖的眼睛。

“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乌崖道,“你只能赌,赌我会守信,赌我能压住刑堂其他人。”

凤凰沉默了很久。

“好,我查。”

乌崖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凤凰叫住他,“昨晚那些黑蛛,是你派的?”

“可以算是吧。”

“算是?”

“巡天司的人死在北境,还是少室山内部下的手,我想知道是谁?当然无论是谁,他都犯了大忌,必须死。”

“后来我知晓了,并不是你。”

“当然他们动手是我默认的,他们退走,也是我要求的。”

“杀死?难道你不想知道,指使杀死巡天司的幕后之人吗?”

“知道又怎样?少室山,有少室山的江湖。

倒是你,让我有丝意外,看样子,他的眼光确实很独到。”

“他是谁?”

乌崖没有接话,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凤凰一眼:“提醒你一句,京城现在很乱,亲王们都在找超凡者当打手。

你去了,肯定有人拉拢你。

别答应任何人,否则,死得快。”

说完,他拄着拐杖,慢慢走下垭口,消失在云海里。

凤凰站在原地,握着那封信。

陈三走过来:“青先生,那人。”

“少室山的人,继续走。”

队伍翻过垭口,下山。

路上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小七小声问陈三:“陈叔,少室山,为什么要杀青先生?”

陈三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青先生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谁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声音不大,但凤凰听见了。

她没回头,但握缰绳的手紧了紧。

天黑时,到了黑水河边。

河很宽,水很急,哗哗作响。

桥还在,是座木桥,看起来很旧。

陈三下马检查桥墩,摇头:“桥被动了手脚,走过去,必断。”

“找浅滩。”

沿河走了两里,找到一处河滩。

水浅,但流急。

马能过,人要牵着。

凤凰第一个下河。

水冰冷刺骨,没过膝盖。

马有点慌,她用力拉着缰绳。

走到河中间,水到腰了。

马开始打滑,她死死拉住。

突然,上游传来轰隆声。

陈三脸色大变:“山洪!快跑!”

话音未落,一道水墙冲下来,裹着树枝,泥浆。

凤凰把缰绳塞给最近的士兵:“带马走!”

她转身,面对水墙。

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拔刀。

她闭上眼睛,调动精神力。

火从她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防御。

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挡在队伍前面。

水墙撞上屏障。

轰!

水花四溅,白气蒸腾。

屏障剧烈摇晃,但没碎。

凤凰咬牙坚持。

精神力飞速消耗,经脉开始疼。

三息,五息,十息。

山洪过去了。

屏障破碎,凤凰跪在河里,大口喘气。

水冲到她胸口,冰冷。

士兵们冲过来扶她。

“没事。”凤凰站起来,浑身湿透,“过河。”

队伍继续走,爬上对岸。

所有人都湿了,但没人死。

小七回头看着黑水河,声音发颤:“青先生,您又救了我们一次。”

凤凰没说话,她看着京城方向,天边已经能看到灯火。

还有八十里。

翌日,凤凰从西边的安定门入城。

京城有九门。

守门的是个老卒,打着哈欠,看见凤凰一行人的打扮,皮甲旧,刀剑磨损,马匹瘦,眼皮都没抬。

“哪来的?”

“北境,雁门关。”陈三递过文书。

老卒扫了一眼,摆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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