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与债(1 / 1)

黑影贴地涌来,扑向黛鼬!

黛鼬连翻几个跟斗,和它拉开距离。

“又是你!”

斗笠,黑袍,鲜血与骷髅。

“师姐,它是?它是上谷那个魔族。”

“魔族?”一个荡人心弦的音色响起。

“陆文舟!”

凤凰不可思议。

悸动之下,双眼泪水夺眶而出。

“太...太傅....”她艰难的念出这个称呼。

“它不是陆文舟,它是魔族。”

黛鼬悄悄靠近凤凰。

阿娜尔被‘陆文舟’护在身后。

“殿下,近来安好?”

熟悉的声音,还在击打凤凰的心。

“发生了什么?到底为什么?”凤凰瞳孔放大。

黑袍揭开斗笠。

死了的人,再次活生生出现。

一切再次那么熟悉。

良久。

凤凰低头,闭上眼,泪水从眼睑缝隙偷偷爬出。

“不可原谅!”

她知道,它不是陆文舟。

“不可原谅!”

陆文舟依旧如春风般,语气温文尔雅:

“殿下?”

灼热气浪轰然砸落!

斗篷袍影被逼退!

“殿下?你配?”

“我是陆太傅!”黑袍声音未变,眼睛却已泛红。

姿势怪异,渐渐癫狂,它自言自语道:

“陆太傅?哈哈哈!”

“原来是你!你是汐湾皇族的长公主:灯凤凰!

亦是北境雁门关的青先生!

还是少室山的超凡者!”

重音再现!

“太傅!”凤凰心里咯噔,

“你把陆太傅怎么了?”

方才黑影,是陆太傅的碎魂!

“不可原谅!他已死,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他!”

凤凰哭了,心在滴血。

“心如树根,火如树荫,拂镜台以常明,守渊泉而自静。”

守山人告诉凤凰,陆太傅必须死。

掌门告诉她,那只是陆太傅还未消散的残魂。

如今,陆太傅以魔族的身份再次出现在凤凰跟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启蒙恩师,重要的人。

谁都不可污染他!谁也不能污染他!

“太傅!”凤凰厉啸。

六十四枚血针朝魔族飞去。

阿娜尔看着眼前的一切,哭了。

“青先生,原来是雁门关的青先生?青先生竟是汐湾的长公主!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哥哥,你被骗了,你们都被骗了!”

“哥哥回不去了,哥哥要死在北境。”

噗嗤。

闷响。

三个身影战在一起。

黑袍露出利爪,指尖黑光触及黛鼬后心。

黛鼬吃痛,旋身四把匕首飞速杀去。

以攻代守。

阴气翻涌,镰刀击落匕首,

又甩了出去,直取黛鼬命门。

一退再退。

黑袍咧嘴,目光陡然射向凤凰。

视线,刹那间钉死她!

“他不让我杀你!”阴恻恻声响起。

兀的,凤凰周围场景变幻:废墟,一大片废墟。

死寂。

废墟深处,咀嚼声慢慢贴近。

“但是!我是债主,灯擎宇!月痕!汐湾皇族欠我的,从你开始!”

疯狂!歇斯底里!

镰刀割向凤凰的脖子。

凤凰想动,动不了!

“噗!”刀锋入肉的声音。

沉闷,清晰。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废墟散去。

“不!”黑袍戾哭。

一个身躯倒向凤凰。

“救,救我哥...哥。沙地,胡杨,胡杨林...带他们回草原,北境东...雁。”

汩汩血从嘴里冒出。

阿娜尔死了,替凤凰挡了刀。

身子被镰刀从胸前划过,劈成了俩半。

红色,满眼红色!

还有风,还有话,世界却暗下去。

尸体倒下。

凤灵升起。

一个老头背着一块墓碑,看着南方。

“禁术!?”

火光照亮了北境西线的天。

“发生了什么?”

西线防线,西平城。

紫侯府,老侯爵一脸凝重的看着西南方。

“三少爷回来了?”

“还没有!”

“让老大,老二去找。”

黑袍受创遁走。

凤凰陷入昏迷。

黛鼬抱着她,选了处没有火焰的地方隐匿。

守碑人出现,查看一番,追去。

一路疾驰。

撞见三匹马。

陈三,小七,女官。

黛鼬将凤凰交给女官,然后朝一个方向继续闪掠。

后面跟着尾巴。

三日后,西平城。

天刚亮,好几拨人进进出出。

紫侯府,三兄弟,老侯爷。

“我看你猪油蒙了心。天底下女子这么多,偏偏和一个草原女子纠缠不清。”

“我没有,爹,我一定要杀了她。”

“你现在可以杀她了。”

紫三公子眼睛一亮。

“真的?为什么?”“真的,莫问。”

“三弟,你舍得吗?”

老二阴阳怪气。

“舍得?哈哈,怎么舍不得?我做梦都想杀了她。”

三兄弟退下,老大迟疑转身。

“爹。”“嗯?”

“出了什么事?”

“风向变了。宫里知道了这事,现在有人在查。上面,北境,都在查。”

“雁门关的青先生来到了西线。”大公子轻轻说道。

“噢?那把火难道是她放的?”侯爷捋捋胡须。

“只有她了;三日前,她救了三弟。”

“有人要杀老三?谁?草原的人?还是雁门关的人?”

“应是超凡者。”

“什么!?你怎么知道?老三什么时候和那群人搭上了关系。”

“能够和雁门关青先生过招,且从她手中逃脱,只能是超凡者。”

“北境越来越扑朔迷离了,难怪九爷叮嘱,看好门,事情缓一缓。”

“爹,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去趟胡杨林,把枕惊书留下的尾巴,处理干净。”

老大眼睛睁的浑圆,“爹,真要做到如此?这可是财路。”

“财路?糊涂?从来都没有什么财路。

时刻记住,我们只是棋子,上面博弈的棋子。

如果不想不明不白的出局,就把心思放干净,做一枚有用的棋子。”

“爹,我明白了。”

饮马渡,客栈。

女官悉心照料着青先生。

青先生说着胡话:

“救,救我哥...哥。沙地,胡杨,胡杨林...”

梦中:半截身子挂在凤凰手心,凤凰脸上,身上都是阿娜尔的血。

“不...阿娜尔...”

凤凰醒来。

床,被子。

桌子,木门。

女官正拧着毛巾,盆子里都是血。

“胡杨林!”凤凰吃力的爬起来。

“青先生...你才刚好。”

凤凰从纳戒拿出一些丹药,灌入口中。

“有吃的吗?”

“有,等等。”女官半开门:“小七,弄点热的进来。”

“热的!”。小七惊喜,很快一盘吃食端了过来。

有粥有肉,饮马渡富有。

不一会,凤凰放下餐盘:“饮马渡,不安全;我们这就离开。”

“离开?去哪?”

“胡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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