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渡舟(1 / 1)

“月痕师叔。”

掌门拦住了月痕仙子的去路。

“觉元,你要阻我?”

“师叔,你体内有魔主萧阎的心魂,你若觉醒,魔主亦会苏醒。”

“它若再醒,本宫便再斩它一次,又当如何?!”

“但魔主心魂与你共生一体?如何斩?”

月痕仙子怔住了,她盯着掌门,忽然露出狡黠的笑。

掌门微微皱眉,“不好!”

九枚符灵,早已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凤凰的心房处,刹那间凤凰陷入诡异般的沉睡。

两盏冥渡舟兀地出现,载着凤凰和冰棺融合在一起。

“冥渡舟!黄泉路!阵起,心门开!”

月痕仙子清喝!

眉心血滴落掌心,形成一个诡异的阵图。

掌门挥手猛地一抓,手爪虚影却透过冰棺和凤凰。

眼前场景,如镜花水月。

“乌崖,云葉,杀了他!”

掌门挥剑,乌光透过月痕仙子。

月痕的印记消散,再次幻化为陆文舟,他朝金长老笑道:

“金长老,叶长老,黄泉路开,冥渡舟已来。

咱们赌一赌,这冰棺中的人儿是化作傀儡?还是魔主苏醒,亦或者,是那月痕仙子归来?”

掌门闻此,转身,双目死死盯着金长老。

“你们当真要叛出少室山吗?”

金长老露出迟疑之色。

“嘭!”

一个迷你版墓碑穿过掌门的胸口。

绿线迅速破坏掌门仅存的生机。

“金长老,做大事,怎可婆妈?这月痕仙子的傀儡,我苍预定了!”

大长老迅速将掌门的残躯抓来,护在身后。

“守碑人!你安敢对掌门出手!”

“给老子死!”

霎那间,邢副堂主的铁尺已到了苍头顶!

“动手!”金长老咬咬牙,瞬间一大片属于金长老阵营的星痕战甲和长老,同属于掌门的刑堂,巡天司的战甲,长老战至一处。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同门相残,大长老急了!

枪手,刀,剑,枪矛,弓箭,偃月刀;

光盾,藤蔓,冰,符文,丝线,金属盾,涟漪,引力洞;

诡音;鬼影,纸片魂虫;

镜子空间,云雾通道。

雁门关上空,少室山迎来内战;

无人可以阻止,漫天血雨簌簌落下。

远处,苍的墓碑炸裂,绿色丝线如潮水般涌出。

刑副堂主铁尺横斩,斩断数十根丝线,但更多的丝线绕过尺锋,缠上他的手腕。

一股诡异的力量如开闸洪水。

刑副堂主顷刻间精神透支。

苍冷喝,“刑副堂主,你输了。”

刑副堂主闷哼,单膝跪下。

虎口鲜血直流。

他死死握着铁尺,抬起头,眼里没有恐惧。

咬牙起身,不顾丝线疯狂撕咬他的身体,拖着残躯向前冲去。

铁尺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直插苍的咽喉。

苍侧身避过,铁尺在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找死。”

丝线猛地拉直,割裂刑副堂主的身体。

碎肉化作血雨,洒落天空。

雁门关外,云海之上。

修者,鬼族,妖族,洪荒古族。

天空不断出现伤口,渗出暗红色的光。

巨大玄龟上,枯瘦老者盘坐虚空:

“千年来,没见过少室山流这么多血。”

玄龟老祖望着月痕仙子的冰棺。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当年可是追着老朽砍过三条街。”

一白衣剑修,年轻俊美,腰间悬着一柄古剑。

剑身刻着三个古篆:斩仙台。

“玄龟老祖。”

剑修微微欠身,“晚辈无极剑宗,顾青城。”

玄龟老祖眼皮都没抬:“无极剑宗的小娃娃?”

顾青城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山泉。

玄龟老祖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好境界,有意思。”

老祖咧嘴,露出一口缺了半数的黄牙,“看完了,回去告诉那些老不死的,少室山,要换天了。”

远处,一片血云翻滚而来。

云上站着七个身影,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轮廓,高矮胖瘦,男女老幼,形貌各异。

“血河宗的七杀殿主?”

有人低呼。

“不对,是七杀殿主的尸身!他们死了!被人炼成了傀儡!”

“冥渡舟,黄泉路,心门开。”

沙哑的声音从七具尸身口中同时发出,

像七把生锈的刀在磨刀石上刮过。

“月痕仙子,你终要回来了?还是会变成傀儡?若如此,我血河宗不得不掺一脚了!”

另一处虚空,一片阴影缓缓蠕动。

时而像雾气,时而像触手。

鬼君?

阴影中探出一只手,惨白修长,指甲漆黑。

轻轻一招,几缕残魂便不由自主朝它飞去。

“放肆!”

一声厉喝,几缕残魂被截住,金光闪过,化作青烟消散。

出手的是少室山巡天司的长老。

他浑身浴血,左臂已断,但右手依然死死握着一柄金光四射的降魔杵。

“少室山的弟子,魂归少室山。鬼族,也配伸手?”

阴影蠕动片刻,忽然发笑。

笑声轻柔的像情人低语。

“少室山,还是这么霸道。”

阴影渐渐凝聚,化作一个女子模样。

她穿着一袭黑纱,身姿曼妙,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本座不抢,本座只是看看。”

她舔了舔嘴唇,“这些美味的魂魄,最后会落到谁手呢?”

巡天司长老脸色铁青,降魔杵横在胸前。

不远处,一片妖气冲天而起。

形似猛虎,长着九条尾巴,尾巴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它趴在妖云上,姿态慵懒,九尾摆动间,空气都在扭曲。

“天妖谷,九尾。”

顾青城认出了它。

九尾也瞥了一眼他。

只一眼,顾青城浑身僵硬,血液凝固。

九尾盯着战场的苍。

“守碑人...”

九尾低语,声音像猫,“有我天妖谷的味道。”

苍欲击杀刀环。

和第一序列的苍交手不到片刻,刀环左肩被绿线洞穿,血流如注。

刀身漆黑,刀锋刺眼。

墨色绿光,在空中交织。

刀光如虹,斩断数十根绿线。

绿线生生不绝,死死纠缠刀环身体。

“死吧。”绿线猛地收紧。

刀环的身体被切割成无数碎块,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住手!”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坠入战场。

是乌崖。

他浑身是血。

刚才被金长老缠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身。

一脱身,就看到了刀环的死。

“苍!”

乌崖的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人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苍身后,枯瘦的手掌拍向苍的后心。

没有光华,没有风声,只有死寂。

所过之处,空气塌陷,光线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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