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铁片子凉快,插水槽冰镇果子正好(1 / 1)

太阳升到紫竹凉棚正上方。黑曜石地砖晒得发烫。九阳地心炎炉里的岩浆翻滚。大白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把肚子贴在院墙底下的阴凉处。呼噜声停了。

林星阑躺在建木躺椅上。身上裹着那床月白色的素云锦被子。九彩吞天棉封印在里面。十万年灵植的本源火气混着天劫黑雷。不断往外散发热量。

真热。

林星阑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几根碎头发黏在皮肤上。后背的粗布里衣湿透了。黏糊糊地贴着脊背。这化纤的破被子一点都不透气。捂在身上像个塑料大棚。

她闭着眼睛。右脚用力往外一踹。

月白色的被子被踢飞出去。

沉重的十万年灵植加上素云锦的密度。这被子比一块铁板还重。

砰。

被子砸在旁边的黑曜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极大的闷响。地砖表面瞬间裂开三道指头粗的缝隙。

陆清雪昨天晚上缝合的针脚被震松了一丝。

一缕极度狂暴的黑色电弧顺着被角溢了出来。

太衍宗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大团黑色的劫云凭空出现。云层里翻滚着水桶粗的黑色雷霆。方圆千里的灵气瞬间被抽干。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那是天道察觉到了十万年九彩吞天棉的劫雷气息,准备降下天罚。

院子里。

清虚剑尊手里端着半盆清水。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枯木道人手里的雷龙骨扫把啪嗒一声掉落。

夜枭左手握着那根天雷尺烧火棍。手背上青筋暴起。

三个人死死盯着天上那团压顶的黑云。头皮发麻。天罚。能把整个太衍宗抹平的灭世天罚。前辈发怒了。因为被子不合心意,直接引动了天道杀机。

林星阑没看天。她坐起来。右手扯起衣领呼扇了两下。

“这破天气。早晚冻死人。中午热死人。”她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被子不透气。全是汗。捂死我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

身上那股属于凡人的混沌气息散开。极其普通。极其无为。

天上那团翻滚的黑色劫云接触到这股气息。就像一滴水掉进烧红的铁锅里。滋啦一声。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一秒钟。天空重新变蓝。太阳照样晃眼。

清虚剑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水洼里。

言出法随。天道退避。前辈一句“天气热”,天道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把劫雷收回去了。

“老头。你跪地上干嘛。找钱啊。”林星阑趿拉着那双绿色的踏云履站起来。

她走到白玉石槽旁边。打开水管。捧了一把凉水洗脸。

寒潭水拍在脸上。温度很低。舒服多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这天太闷了。去给我弄点冰块来。再找点西瓜什么的凉性水果。这嘴里干巴巴的。想吃口凉的。”林星阑扭头吩咐。

清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道袍下摆全是泥水。

冰块。水果。

修仙界哪有凡人吃的那种西瓜。至于冰块,普通的冰块放在这崖顶,连前辈的一丝混沌气息都承受不住,瞬间就会化成气。

必须找极寒之物。

“晚辈这就去。宗门后山剑池里。有冰镇之物。”清虚大步跨出院门。剑光亮起。直冲山下。

太衍宗后山剑池。

昨天刚被拔了九阳地心炎炉。剑池的地下火脉断了。现在这里冷得像个冰窟窿。

两名太上长老盘腿坐在玄铁大门外面镇守。

一道白光落地。清虚剑尊现出身形。

两名太上长老没拔剑。他们齐刷刷地站起来。一人走到左边。一人走到右边。双手抓住玄铁大门。用力往两边拉开。

“掌门师兄。今天又要什么。”左边的长老面无表情地问。他昨天听说剑炉被连根拔起,今天已经看淡了。宗门这是惹上大能了,要啥给啥吧。只要别把太衍宗的山头劈了就行。

“万载寒魄剑。”清虚咬着牙说。

两名长老的手哆嗦了一下。

万载寒魄剑。太衍宗开派祖师的本命飞剑。九阶极品冰系神兵。插在剑池最深处的万年玄冰髓里。周围的寒气连元婴期靠近都会被冻成冰雕。那是太衍宗的底蕴。

“师兄。那剑拔出来。剑池的寒脉就断了。”右边的长老咽了口唾沫。

“断就断。前辈嫌热。要冰块。除了这把剑,太衍宗还有什么东西能给前辈降温。”清虚大步走进大门。

他走到剑池中央。

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插在蓝色冰块里。剑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往外散发着白色的雾气。地面的石头都被冻裂了。

清虚伸出右手。化神大圆满的真元包裹住手掌。

一把抓住白色的剑柄。

嗤嗤。

极寒之气瞬间刺穿真元防护。清虚右手的手心直接结了一层白霜。皮肉失去知觉。骨头里像有几万根冰针在扎。

他闷哼一声。手臂发力。

咔嚓。

万载寒魄剑被硬生生从玄冰髓里拔了出来。剑池底部的蓝色冰块瞬间碎裂。寒脉断绝。

清虚扛着这把冒着白气的神剑。转身就走。没看那两个呆滞的太上长老。

崖顶。

林星阑坐在建木躺椅上。拿手当扇子扇风。

那床踢地上的月白色被子,已经被夜枭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叠好放在了旁边的玄武茶几上。他根本不敢用手直接碰,是用那根天雷尺挑起来的。

院门被推开。

清虚扛着一把冒白烟的长剑走了进来。

他刚一进院子。整个崖顶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地面的积水结了一层薄冰。九阳地心炎炉里的红光都被压暗了三分。

真凉快。

林星阑感觉像走进了一个开着十六度空调的房间。身上的燥热一下子散了。

她看过去。

清虚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长条形铁片。没有剑鞘。直愣愣的。上面往外冒着冷气。像个大号的老冰棍。

“你弄个破铁片子来干嘛。”林星阑走过去。

“回前辈。这……这是晚辈寻来的冰块。极寒之铁。放在院子里能驱散暑气。”清虚把万载寒魄剑插在地砖的缝隙里。右手藏在袖子里,抖个不停。手心已经完全冻紫了。

林星阑凑近看了看。

这剑身表面结着一层白霜。寒气逼人。

“造型挺别致。当个立式风扇使还行。”她伸手在剑身旁边挥了两下。凉风习习。“就是面积太小了。制冷效果有限。”

枯木道人这时候也从门外走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竹编的篮子。篮子里装着七八颗青色的果子。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是神木宗后山的九阶灵果。青木玄灵果。吃一颗能增加千年寿元。枯木刚才拼着老命去摘回来的。

“前辈。果子寻来了。新摘的。多汁解渴。”枯木把篮子放在玄武茶几上。

林星阑看了一眼。

青不拉几的。看着像没熟的青苹果。连点红晕都没有。

“这野果子一看就酸。”她撇了撇嘴。

视线扫过旁边插在地上的万载寒魄剑。又看了看白玉石槽。

“老头。把那破铁片子拔出来。扔水槽里。”林星阑指挥清虚。

清虚愣了一下。

“扔水槽里?”

“对啊。把它当冰块用。在水槽里放满水。把这几个果子也扔进去泡着。冰镇一下再吃。大中午的吃常温水果没灵魂。”

万载寒魄剑。太衍宗镇宗神兵。扔水槽里当制冷机。

清虚咬紧后槽牙。左手伸出。握住剑柄。把剑拔出来。

走到白玉石槽旁边。把剑当啷一声扔进槽底。

打开出水口。寒潭水哗啦啦流进去。

水刚接触到万载寒魄剑的剑身。咔嚓。整槽水瞬间冻成了坚硬的死冰。连上面的出水口都给冻堵了。

这寒气太霸道。

林星阑走过来。

“这水怎么冻上了。我要的是冰水混合物。这冻成冰坨子怎么泡果子。”

她伸出右手。食指在冻结的冰面上戳了一下。

那股极其普通的凡人气息顺着指尖传导进去。

九阶神剑的极寒法则直接崩溃。

原本坚硬如铁的冰块。瞬间化成了水。只剩下表面漂浮着一层细碎的冰碴子。温度保持在完美的零度。出水口的冰也化了。水流重新流下来。

清虚和枯木站在旁边。呼吸停滞。一指头点碎九阶冰系法则。这手段。已经超出了修仙界的认知范畴。

“行了。把果子倒进去。”林星阑摆摆手。

枯木赶紧提起竹篮。把那七八颗青木玄灵果哗啦啦倒进冰水里。

青色的果子在水面上沉浮。碰在白色的剑身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林星阑站在旁边等了两分钟。

“差不多了。再泡该冻牙了。”

她卷起右手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直接把手伸进冰水里。万载寒魄剑的寒气对她毫无影响。

两根手指夹住一颗青色的果子。捞出来。水珠顺着果皮往下滴。

果子表面被冰水拔得透亮。金色的纹路更加清晰。

林星阑用袖子随便擦了擦果皮上的水。

张开嘴。对着果子咬了一口。

咔嚓。

果肉极其清脆。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木系本源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有点酸。带着一丝涩味。

林星阑皱起眉头。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

“呸。”

她直接把嘴里那块果肉连皮带汁吐在白玉石槽旁边的地上。

“真酸。这野果子根本没熟。你们在哪棵破树上摘的。酸得倒牙。”

她把手里剩下的大半个青木玄灵果。随手扔进脚边的水洼里。啪嗒溅起一小朵水花。

“不吃了。这山上连个正经西瓜都没有。”她拿手背擦了擦嘴。酸得直吸凉气。转身走回建木躺椅。鞋底踩在水坑里。吧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