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早睡早起身体好(1 / 1)

李彦几人在客栈用完晚饭,早已是疲惫不堪。

他要回房休息,刘璟却仍是兴致勃勃的跟了上来,询问一些军事上的问题。

“刘兄早日回房安歇吧。”李彦无奈的回头说道。

“没事,我不累。”刘璟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不累,我累啊!

李彦哭笑不得,这家伙属于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见刘璟跟着进了李彦房间,钱丰眼珠一转,也跟了上来。

“你来干啥?”刘璟纳闷的问他。

“我怎么不能来?”钱丰挺起胸膛,顺手带上房门。

“我可是先生的正式弟子,你连束脩都没交!”

这俩活宝!

李彦无奈地在桌前坐下。

“我……”刘璟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不就是束脩吗?多少?”

“一百两!”钱丰向他伸手道。

“怎么这么多?”刘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是县试包过的,”钱丰拍了拍胸口,“你要是不选这条,算你便宜点,六十两。”

说完得意地看向李彦:“先生,你说是吧?”

这小子还真有点用。

李彦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孺子可教!”

“你们俩?”刘璟傻眼了,“学问……怎么能像买卖一样讨价还价,简直斯文扫地!”

“此言差矣!”李彦道,“知识付费,天经地义。”

“就是,”钱丰补刀,“没有银子,吃啥喝啥?上次从人贩子手中救的那女孩,还是先生掏的银子。”

刘璟无奈,但是想到方才李彦说的那些“火器、火炮、后勤物资、铁甲战舰”之类的名词,心里就和猫爪子挠一样。

一咬牙,道:“先欠着,回绍兴给。”

“那就先行拜师礼吧。”钱丰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刘璟倒是干脆,下了决心,毫无做作。

双手奉茶,随后行了拜师大礼。

李彦端茶喝了一口:“既然正式拜师,那就得听我的教诲。”

刘璟点点头:“那是自然,一切都听先生的。”

“好!”李彦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现在回房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啊?”刘璟目瞪口呆。

次日一早,衙门便来了人,领着一行人来到县衙。

众人进了堂内,只见案后坐着个四十岁许的中年男子。

个头不高,面目黧黑,身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见完礼,李绍贤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后生可畏,”李绍贤称赞了一句,“可惜……不是我桐庐考生。”

“县尊谬赞,学生昨日也是被逼无奈反击,实在惭愧。”李彦拱手答道。

“不居功,很好。”李绍贤点点头。

“你们杀倭有功,按例当赏,往常需要报送府衙,等批下银子,才能拿到奖赏。”

“不过……”他目光在刘璟身上停留了片刻。

“本县念在你们要赶回绍兴,因此先从县库银拨了与你们,以免耽误接下来的府试。”

李彦闻言,心中一动。

官场上走流程是谁也挑不出毛病的。

这位李知县竟然为自己三人破例,虽在职权范围内,但明显反常。

看来自己新收的这弟子来头不小。

“多谢县尊厚爱。”三人拱手感谢。

“另外,”李绍贤随即看向一旁的书吏,“昨日被救助的百姓还有本县乡绅,为表感谢,合计捐了二百二十两纹银,酬谢三位。”

三人都是愣了一下,没想到除了赏银,还有意外之财。

“感谢桐庐父老厚爱,”李彦略一思索,“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说。”李绍贤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学生虽家境贫寒,这份馈赠却也受之有愧,”李彦看了钱丰和刘璟一眼,“能否即将学生这份,赠与昨日码头上的贫困死难者?”

“哦?”李绍贤坐直了身体,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学生并非为邀名,”李彦道,“可以以官府名义捐赠……学生只是……可怜那些无辜的死伤百姓。”

“县尊!”刘璟拱手道,“学生也愿意捐。”

你们……

钱丰懵了一下,你们好歹商量一下啊,我可怎么办?

见二人态度坚决,钱丰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学生也愿意,不留名。”

语气决绝,好像损失了几十两银子一样。

“好好好!”李绍贤从长案后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几人身前。

一时之间,他竟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贪财、不图名,文能提笔,武能杀倭!”

“当真是少年英杰!”李绍贤语速加快了许多,拍手叫好。

“这件事,本县亲自写具状,上报给府衙。”

从县衙出来,钱丰被夸得脚步都有些轻浮。

那可是一县之尊,自己竟然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李彦停住脚步:“方才在衙内,来不及问你二人的意见,若是你俩不同意捐银,我补上。”

“区区几十两银子,何足道哉!”刘璟说道。

“就是!”钱丰毫不示弱说道。

“不过是我家老头子一天的纯利!”

李彦闻言点点头:“那回头学费该交交,别耽搁了。”

“额……”刘璟实在不习惯他思维跳脱得这么快,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水路是不敢走了,万一再遇到倭寇,还不知有没有昨日这般好的运气。

众人只好雇了辆车,改走陆路。

从桐庐到绍兴,陆路二百余里,不耽搁的话,三天也能赶到。

三人加上两个书童,还有船夫,午间被桐庐本地乡绅邀请,吃了一顿答谢宴。

又耽搁了一日,第三天,才又重新出发。

官府奖励的三十两杀倭的银子,在李彦的建议下,也分别给了两个书童和船夫。

船夫千恩万谢,和几人洒泪告别。

行了一日,到富阳,停宿了一夜。

第二日傍晚,抵达萧山。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便继续出发。

走了一个多时辰,却仍未见出太阳。

厚厚的乌云遮蔽了天空,不一会儿,便吹起风来。

雨点噼里啪啦的也接着掉了下来。

马夫在风雨中艰难地驱赶着马匹,回头道:“风雨太大,走不成了,前方二里多,有个急递铺,暂且避一避。”

众人无奈只能点头。

短短二里路,竟然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众人忙走进铺内避雨。

李彦脚刚踩到干地,就听屋檐下“咦”了一声。

“李彦!”

有人突然叫了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