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关风雪,纨绔侯归(1 / 1)

北境刀主 北刀客 709 字 15小时前

第一章寒关风雪,纨绔侯归

大靖三百一十二年,冬。

北境寒关,风雪如刀,刮得城墙上“镇北”二字隐在霜雾之中。

关外是无垠雪原,关内铁甲森森,唯有一人,与这肃杀格格不入。

沈惊寒一身雪白狐裘,骑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慢悠悠行在关城主道上。

他生得极好,面如冠玉,眼若寒星,嘴角总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腰间悬着一柄无鞘旧刀,刀身裹着粗布,瞧着寒酸得很。

身后两名亲卫沉默寡言,气息沉稳,却无人敢小觑。

“哟,这不是咱们的镇北侯吗?”

城门口几名守关士卒窃窃私语,语气带着戏谑,“又去关内寻欢作乐了?”

“可不是嘛,世袭爵位,哪里懂什么守关御敌。”

“老侯爷当年何等威风,一杆长枪杀得西漠不敢越雷池一步,怎么就生了这么个……”

话未说完,便被身边人狠狠瞪回。

沈惊寒恍若未闻,马蹄踏雪,咯吱轻响。

寒关,大靖北境第一雄关。

父帅沈苍镇守此地二十年,血染征袍,马革裹尸,换来镇北侯世袭罔替。

而他沈惊寒,承袭爵位三年,成了整个北境乃至朝堂嗤之以鼻的纨绔子弟。

饮酒作乐,流连市井,不问军政,不理军务。

人人都说,镇北侯府,要毁在他手里。

沈惊寒指尖轻拂腰间旧刀。

刀很旧,是父帅当年所用,无名无姓,却饮过无数敌寇之血。

三年了。

他藏锋三年,敛刀三年。

朝堂暗流汹涌,有人盼他死,有人盼他废,有人盼寒关无主,好将北境重镇收入囊中。

关外西漠虎视眈眈,南荒妖族蠢蠢欲动,东域儒门隔岸观火。

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侯爷。”

身披重甲的老将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秦烈,恭迎侯爷回关。”

秦烈,老侯爷麾下第一悍将,寒关副将,也是少数从未轻视沈惊寒的人。

沈惊寒勒住马缰,淡淡开口:“起来吧。”

“是。”秦烈起身,目光复杂。

沈惊寒瞥他一眼:“有事?”

秦烈咬牙:“侯爷,昨夜西漠游骑袭扰边境,杀我三名斥候,掠走牛羊无数,将士群情激愤,恳请侯爷下令追击!”

风雪更烈,吹得甲叶作响。

沈惊寒轻笑一声,漫不经心:“追什么?小打小闹,由他们去。”

“侯爷!”秦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失望,“那是我大靖子民,怎能任由蛮夷欺辱?”

沈惊寒收了笑,目光平静:“秦副将,守关之道,在于稳,不在于怒。些许小扰便兴师动众,岂不是中了敌人圈套?”

“做好你分内之事,守好城门,其余不必多问。”

说罢,策马前行,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秦烈。

马蹄声渐远,只留一道孤傲背影,消失在风雪深处。

秦烈望着那背影,双拳紧握。

他不懂。

老侯爷那般英雄,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儿子?

难道镇北侯府,真的要完了吗?

……

侯府深处,暖阁之内。

炭火熊熊,驱散酷寒。

沈惊寒褪去狐裘,只着素白锦袍,独坐案前。

他缓缓解开粗布,露出那柄旧刀。

刀身古朴,无纹无饰,却隐隐透着一股凛冽杀气,如沉睡凶兽。

沈惊寒指尖轻抚刀身,眼神骤然锐利,再无半分纨绔慵懒。

“父帅,三年了。”

“您放心,寒关有我在,一日,便不会丢。”

“那些觊觎寒关的人,那些害死您的人……”

“我会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

话音落下,窗外风雪骤然一停。

一股无形刀意,自暖阁悄然弥漫,虽淡,却足以让天地失色。

此刻的沈惊寒,眼底再无戏谑,唯有冰封决绝。

纨绔是假,藏锋是真。

这北境寒关,这大靖江山,终究要由他沈惊寒,一肩扛起。

风雪未歇,刀意已生。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云,自此,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