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刀出鞘,苍风初显(1 / 1)

北境刀主 北刀客 889 字 16小时前

寒关的夜,比白日更冷。

风雪卷着冰碴,砸在城墙上噼啪作响。关外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火把,在雪原上摇曳如鬼火。

三更时分,急促梆子声划破寂静。

“敌袭——!”

“西漠铁骑,破关而来!”

凄厉警报,瞬间传遍整座寒关。

城墙上,秦烈披甲持矛,双目赤红,望着关外黑压压的铁骑洪流,心沉到谷底。

不是游骑,是主力!

至少千余骑,铺天盖地,马蹄踏碎积雪,如黑色潮水,直扑城门而来。

为首一将,身披狼皮大氅,手持狼牙棒,面目狰狞,正是西漠血狼骑统领,骨勒。

“大靖小儿,缩头三年,今日,便让尔等知道我西漠铁骑的厉害!”

骨勒狂笑,狼牙棒一指城门:“破城!屠关!”

“杀——!”

千余铁骑齐声嘶吼,声震四野,杀气冲天。

城墙上,守关将士虽悍勇,却也脸色发白。

三年无大战,加之沈惊寒终日纨绔,军心早已涣散,此刻面对强敌,难免心生怯意。

秦烈咬牙,厉声喝道:“放箭!滚木擂石,尽数砸下!”

箭雨如蝗,滚木轰鸣。

可西漠铁骑皆是精锐,身披重甲,悍不畏死,顶着攻势,疯狂冲撞城门。

“砰!砰!砰!”

巨木撞门之声,震得整座关城都在颤抖。

城门本就年久,此刻更是摇摇欲坠,缝隙间已渗进风雪。

“撑不住了!秦将军,城门要破了!”

一名士卒嘶吼,话音未落,便被一支狼牙箭射穿咽喉,当场毙命。

秦烈目眦欲裂,手中长枪一振,便要亲自下城死战。

他已做好殉关准备。

老侯爷战死,若寒关再破,他九泉之下,无颜相见。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自侯府方向,缓步而来。

白衣胜雪,踏雪无痕。

沈惊寒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手中提着那柄裹着粗布的旧刀,一步步走上城墙,仿佛脚下不是生死战场,而是寻常街巷。

“侯爷!”秦烈又惊又怒,“此刻凶险,您快回府!”

沈惊寒淡淡瞥他一眼,目光越过城墙,望向关外千余铁骑。

风雪吹起衣袂,猎猎作响。

“千余骑,就敢闯我寒关?”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城墙上下。

骨勒在关外听得真切,顿时狂笑:“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某家一棒,便让你身首异处!”

沈惊寒嘴角微扬,笑意冰冷。

“聒噪。”

话音落。

他缓缓抬手,解开了那层裹刀的粗布。

旧刀,终于现世。

刀身古朴,锈迹斑驳,却在风雪之中,骤然亮起一抹寒芒。

无华,却慑人。

沈惊寒握住刀柄,轻轻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风雷激荡的异象。

只有一刀。

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刀。

他抬手,出刀。

刀光,微不可察。

快到极致,淡到极致。

仿佛只是风雪中,掠过的一道影子。

下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雪停了。

马蹄声停了。

嘶吼声停了。

关外千余铁骑,连同那不可一世的骨勒,尽数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冲的姿态,一动不动。

秦烈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城墙上的士卒,更是呆若木鸡,大气不敢喘。

只见那道淡到极致的刀光,自关外横扫而过。

无声无息。

却在刹那间——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冰裂。

骨勒手中的狼牙棒,寸寸断裂。

他身上的重甲,如纸片般崩碎。

紧接着,最前排数十骑,连人带马,齐齐从中剖开。

鲜血喷涌,却在半空便被刀气冻结,化作漫天血红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刀。

仅仅一刀。

西漠前锋,尽数覆灭。

后方铁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冲锋,纷纷勒马后退,阵脚大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秦烈浑身颤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苍风境……侯爷您……是苍风境巅峰?!”

苍风境,已是一方强者,足以镇守一城。

而沈惊寒,不过弱冠之年,竟已是苍风境巅峰的刀道高手!

沈惊寒收刀,刀身归鞘,粗布重新裹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都没看关外的尸骸,只是淡淡道:“城门修好了。”

说罢,转身而下。

白衣背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只留下满城墙的震撼,与关外一地冰封的血色。

秦烈望着那背影,热泪盈眶,重重叩首。

“末将……有眼无珠!”

“侯爷威武!寒关有救!大靖有救!”

风雪再起,却再无半分寒意。

只因那一刀,已镇住北境,压服八荒。

纨绔面具,碎于一刀。

藏锋三年,今日,初露锋芒。

而远在京城的皇宫深处,一道密旨,正快马加鞭,向着寒关而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