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长夜漫漫(1 / 1)

一阵悉率的布料摩擦声响起。魏野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她。

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横过来,稳稳地落在她的腰上。

稍微一用力,就把许南整个人收进了那个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许南的后背贴上他结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跳得很快。

“媳妇。”

魏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许南在黑暗中捏紧了被角,嗓子眼有些发干:“嗯。”

魏野没再说话。

他顾忌着自己左手上缠着的纱布,只用完好的右手慢慢摸索着。

粗糙带着厚茧的指腹,带着让人战栗的温度,从她的肩膀,慢慢滑到修长的脖颈。

最后,极其轻柔地停留在她脖侧那道已经结了粉色血痂的伤痕上。

男人的手指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滚烫的呼吸直往许南的耳朵眼里钻。

“伤都好了。”魏野低低地喘着气。

许南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就算没开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像煮熟的虾子。

魏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先是耳垂,然后是脸颊,鼻尖。

最后,准确无误地攫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凶猛又克制,带着男人积压了太久的渴望,一点点剥夺着许南的呼吸。

许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脖子。

指尖触碰到他后颈上硬茬茬的短发。

这轻微的回应,就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魏野眼底的暗芒。

他稍微退开了一寸。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媳妇。”他死死盯着她,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忍得浑身肌肉都绷成了一块铁板。

“今天晚上,行吗?”

空气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许南咬了咬下嘴唇,羞窘感快要把她淹没。

但她还是坚定地伸出手,搂住了男人宽厚的背。

俩人已经领证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顾忌着两人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履行夫妻义务。

现在伤也好了,俩人都躺一张床上的夫妻,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她把滚烫的脸颊贴近他的颈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

只这短短的一个字,男人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夜风把院子里的葡萄藤吹得簌簌作响。遮住了东屋里细碎的动静。

男人的力气太大。

床单被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长夜漫漫。

魏野常年在部队拉练出来的变态体能,在这一晚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虽然竭力克制着动作,生怕伤了许南,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野性和爆发力,依然让许南毫无招架之力。

等一切重归平静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许南像一摊水一样软在魏野怀里。

连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

魏野倒了热水,拿毛巾仔细地给她擦拭干净身子。又换了床干净的被套。

他单手把人重新搂回怀里,下巴极其满足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听着怀里小女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魏野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这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命都能给她。

次日清早,天刚蒙蒙亮。

许南是在一阵浑身的酸痛中醒来的。

骨头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腰更是酸得抬不起来。

她眯着眼睛摸了摸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许南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腰酸得像被卡车碾过,两条腿更是软得使不上劲。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乏力。

她揉了揉脖子,正准备撑着炕沿坐起来。

“吱呀”一声。东屋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魏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肩膀上搭着一条干净的热毛巾。

男人换了一身利落的旧军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头麦色的小麦色肌肤。他精神抖擞,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钢刀,哪有半点昨晚折腾了大半宿的疲态。

“醒了?”魏野把搪瓷盆搁在炕边的木架子上,几步走到床前。

许南抓紧被角,脸上烫得厉害,小声埋怨:“都怪你。现在几点了?我今天还得去铺子里看……”

话还没说完,魏野已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粗糙的大手隔着被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腰窝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嘶——轻点。”

“我手劲重了?”魏野立刻放轻了动作,顺势把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又沉又浑厚:“现在才七点半。你今天就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

许南急了,挣扎着想起来:“那怎么行!昨天刚把铺子盘下来,今天得把后面的灶台盘好。还得把昨天买的香料配出来打成粉。”

“灶台那是个泥瓦匠的糙活,灰大得很。”

魏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死死钉在被窝里,“我都盘算好了。我去建材厂拉了红砖和水泥,下午我就把两口大柴锅垒起来。这点活,在部队里都不够新兵蛋子热身的。”

说完,他转身去端桌上的铝饭盒。

盖子一掀开,一股浓郁的葱花香油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满满一盒白面面条,卧着两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上面还撒了一小把翠绿的小葱花。

“早饭做好了。”

魏野拿筷子挑起一挑面条,吹了吹热气,直接递到她嘴边,“张嘴。吃完再睡个回笼觉。铺子里的事有我盯着,你男人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挺着身子去吃灰。”

他这话说得粗糙,但话里话外的疼惜却是实打实的。

许南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面条,再看看男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老脸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我自己来就行。”她伸手去接铝饭盒,连脖子根都透着红。

魏野知道她是真害羞了,也没勉强。

他把饭盒连着筷子搁在炕桌上。

“行。那你趁热吃。吃完把门插上,好好补个觉。”

魏野站直身子,顺手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拽下来擦了把汗,“我去铺子里干活。中午我随便在街边买两个包子对付一口,你别折腾着去给我送饭了。”

许南捧着饭盒点点头。

男人大步出了屋,“哐当”一声带上院门。

许南吃完这顿喷香的早饭,出了一身透汗,身子总算松快了些。

她没听魏野的话继续睡。

买卖刚起步,千头万绪的事都在脑子里转悠,哪能睡得着。

许南强撑着酸疼的腰下地,把昨天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大料全部倒在堂屋的簸箕里。

桂皮掰碎,草果拍开,八角挑去碎渣。

这卤汤是许记的招牌,香料配比差一分,味道就得差千里。

她按照比例分出五包,用白棉布包扎紧。

弄完这些,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到十一点。

她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的确良衬衫,把香料包塞进挎包,推着院里那辆旧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出了门。

到了文化路十字路口,老远就听见铺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砖声。

许南支好自行车走进去。

屋里灰尘有些大。

魏野脱了那件旧军装,光着膀子,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跨栏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