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对叶无双的提醒,苏雨凝置之不理(1 / 1)

苏雨凝的呼吸停止了,她的心跳停了,她的血液凝固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捏紧,再捏紧,快要碎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威压。

是真正的强者对蝼蚁的威压。

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苏雨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尖叫,叫不出来。

她想逃跑,跑不动。

她只能站在那里,被那股威压笼罩着,像一只被猫按住的老鼠。

那股威压只持续了几秒。

可对苏雨凝来说,像过了几个世纪。

等她回过神来,叶无双已经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亲卫也不见了,电梯门关着,数字显示已经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苏雨凝站在那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晚礼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她的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双手抱住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叶辰……叶辰……”

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她不知道自己在叫谁,是叫那个死了的叶辰,还是叫那个走了的叶无双。

她只知道,她失去他了。

彻底失去了。

再也没有机会了。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应急灯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只苍蝇在耳边飞。

她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猫,蜷缩在墙角,没有人看她,没有人理她,没有人来扶她。

她想起叶无双说的那些话——“苏哲到底是要你们苏家命的人,还是来给你弥补遗憾的”。

她想起苏哲的样子,想起他每次叫她“姐姐”时的笑容,想起他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发消息安慰她。

她摇摇头,

把叶无双的话甩出脑海。

不可能。

苏哲不是那种人。

他就是一个需要姐姐照顾的孩子。

叶辰是在嫉妒他,一定是。

叶辰看到自己对苏哲好,心里不平衡,所以故意说那些话来挑拨离间。

苏雨凝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一点。

她擦了擦眼泪,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抖,可她已经能站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把那件脏兮兮的晚礼服拉了拉。

“叶辰,你不帮我是吧?好,我记住你了。”她咬着牙,声音很低,“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我就不信,我苏雨凝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

光着一只脚,每走一步,脚底都被冰凉的地板冰一下。

她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门关上,数字跳动,一楼,一楼,一楼。

她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哲,姐姐只有你了。

你可不能让姐姐失望。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在走向深渊。

她不知道,叶无双说的那些话,不是嫉妒,不是挑拨,是提醒。

是最后的提醒。

她不知道,那个她当成亲弟弟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把游龙,把苏家,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还在笑。

那笑容很复杂,有得意,有倔强,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以为那是船。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保安在巡逻。

她穿过大厅,推开门,走到外面。

夜风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看着远处闪烁的万家灯火。

那些灯火里,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像一棵被暴风雨折断的树。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司机问。

苏雨凝张了张嘴,想说“回家”,可“家”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家,是叶辰在的时候的家。

现在叶辰不在了,那还叫家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去游龙集团。”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驶入夜色中,汇入车流,越走越远。

苏雨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叶无双那双眼睛,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平静,冷淡,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闭上眼睛,把那画面甩出去。

可她越是想甩,那双眼睛就越清晰。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那种“什么都没有”,比任何情绪都可怕。

那意味着,她在他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苏雨凝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那件脏兮兮的晚礼服上。

她没有擦,任由眼泪流淌。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叶辰,是哭游龙,还是哭自己。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从来没有。

出租车在夜色中行驶,越走越远。

身后,京州会议中心的灯光越来越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那个男人,也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