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张明远不想活了,海氏出场(1 / 1)

张道然没有回答。

他不敢看儿子的眼睛,低下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张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那些话是真的。

他,张明远,张氏集团的总裁,京州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从今往后,就是一个太监。

他再也碰不了女人,再也生不了孩子,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像野兽的哀嚎,在病房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抖。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他的腿被吊着,他的身体被管子缠着,他动不了。

他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挣扎,扑腾,却飞不起来。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我不要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像杀猪一样。

他的眼泪哗哗地流,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他的双手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床单被他撕出了几道口子。

张道然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明远!明远!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张明远吼着,声音嘶哑,“我成了太监!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干净!”

他挣扎着,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

张道然拼命按住他,可他的力气出奇的大,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

张道然按不住他,只好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张明远打了一针镇定剂,他才慢慢安静下来,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病房里又安静了。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嘀”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张道然站在床边,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那两条打着石膏的腿,看着那些管子,那些纱布,那些血。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无声地,一滴一滴地。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白白胖胖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想起儿子第一次叫“爸爸”时的样子,奶声奶气的,他听了高兴得一夜没睡。

他想起儿子第一次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走。

他想起儿子上小学的样子,背着书包,回头冲他笑,说“爸,我走了”。

他想起儿子上大学的样子,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站在校门口,看了很久。

那时候的儿子,多好。

现在呢?现在躺在病床上,成了一个太监。

他的儿子,他的独生子,张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毁了。

彻底毁了。

“明远……明远……”

他喃喃地叫着儿子的名字,声音沙哑,像破锣一样难听。

他蹲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不敢哭出声,怕吵醒儿子,可他的眼泪止不住,像决堤的河水,哗哗地流。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像战鼓。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她的面容姣好,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优雅,只有惊恐,只有焦急,只有深入骨髓的慌张。

她就是张明远的母亲,张道然的妻子,海含韵。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落在床上的张明远身上。

看到儿子那张惨白的脸,看到那两条打着石膏的腿,看到那些管子,那些纱布,那些血——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明远……明远……”

她走到床边,伸手去摸儿子的脸。

那张脸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掉。

“明远,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来了……”

张明远没有反应。

镇定剂让他陷入了沉睡,他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海含韵转过头,看向张道然。

那目光变了,刚才对儿子是心疼,现在对丈夫,是愤怒。是滔天的愤怒。

“张道然!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远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她的声音尖锐,像刀子划过玻璃。

张道然低着头,不敢看她。

“是……是叶无双。”

“叶无双?叶无双是谁?”

海含韵的声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