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小叔子(2)(1 / 1)

今夜吃素 藏舟渡 1268 字 4小时前

烟丝被火苗舔了一下。

变红,变亮,变成一小团在黑暗中挣扎的光。

烟雾从烟头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在两个人之间飘着。

像一根透明的红线,把他们缠在一起。

孽缘。

可平措不信,因为苦果亦是果,孽缘也是缘——

正源固然重要,但孽缘属实精彩。

平措对裴老师:

生理性喜欢加精神性喜欢,

再加异地恋,

再加不能公开的关系。

从玄学角度来讲,简直就是王炸的孽缘。

平措这少年人,选择直接梭哈!!!

他刚想去吻她的手指,把她手指含进嘴里。

她的手指却收回去。

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没有放回口袋。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嘴角那根烟上,落在那团忽明忽灭的火光上。

她点烟的动作很娴熟,仿佛之前也给其他不少男人都点过。

她的手指没有抖,呼吸没有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蹲在那里,替他点了烟,然后站起来,退回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可他觉得过了很久。

久到他的烟燃了一截,烟灰落在他大腿上,烫了一下,他没有弹灰。

他心跳突突突,跳的很快。

平措借火点燃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唇间溢出来,在两个人之间飘散。

他眼尖,一眼就看出这打火机和他大哥的还是情侣款限定。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大了一下,又眯了一下。

那个打火机和他大哥的那个,颜色不一样。

一个银色的,一个黑色的。

外壳上的纹路也不一样,一个竖纹,一个斜纹。

可把它们拼在一起的时候,两个打火机的侧面会合在一起,会形成一个完整的爱心形状。

银色的那一半是爱心的左半边,黑色的那一半是爱心的右半边。

恶心至极。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打火机是裴怡买给他大哥的,还是他大哥送给裴怡的。

他只知道,他们用过这个打火机。

在某个他不在的夜晚,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在某张他不知道的床上。

或许那时,他大哥从口袋里也掏出这个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也点了一根烟。

两根烟的烟雾缠在一起,像两个人缠在一起的身体。

他不想再想了,可他忍不住。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台放映机,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去,怎么都停不下来。

“_da_SaO_,玩的真hUa。”

他盯着裴怡还攥在手里的打火机,意味不明,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很坏,很欠揍。

眼底却有一种藏不住的、像被人捅了一刀又不好意思喊疼的酸。

他的手指夹着烟,烟灰长了,垂在那里。

裴怡不羞不臊,淡定的将打火机装回裤子口袋。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你也不赖啊,

亲爱的小ShU子。”

小_ShU_子。

多么禁忌的称呼——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她第一天走进这个家开始,就已经被定好了。

世俗的约定。

他只能接受,不能反抗。

他只能笑着,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咽进肚子里。

用一层一层的玩笑包着,用一句一句的调侃盖着,用一声一声的“大嫂”提醒自己。

她是大嫂,

不能是他的。

“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他突然念出了这句诗句。

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像在背一篇他背了很多年、背得很熟、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的课文。

意义难评。

裴怡是老师,自然懂这句话的深层意味。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小_ShU_子,你越界了吧——”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藏不住的、像被人冒犯了,又不好意思发火的冷。

屋内的地暖轰着,热风从出风口吹出来。

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

那点热风从她脸上拂过去,带着地暖特有的、干燥的、像什么东西被烤焦了的味道。

她的酒意被那阵风吹散了一些,脑子清醒了一点。

心跳慢了一点,手指不抖了。

谁也没有接话。

现在轮到平措沉醉了。

那些粉红色瓶子里的液体,那些被酒精泡软的念头,那些被她一句“越界了吧”挡回来的不甘。

像一团火,在他体内烧着,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有点猛,头晃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也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嘴唇令人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平措伸出手,一把搂过她。

“裴老师,求你疼疼你。”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锁骨上。

仿佛她是他圈养的小动物。

她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情绪的翻涌。

还是两者都有。

“你喝醉了,放手。”

她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仿佛被佛祖抽离了三魂七魄,此刻没有七情六欲。

平措望她那双眼,没有染上丝毫的情欲。

大雾四起,偷偷藏匿,他在无人处爱她。

他站在雾里,看不清她。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他。

成年人之间,总是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

“我很想你,”他想吻她,

“那——裴老师想我了吗——”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滑上去。

滑过藏袍的布料,滑过那些被他解开了又重新系上的盘扣,滑过她腰侧的弧线。

他的手,竟然伸进了裴怡的领口。

手指碰到她的锁骨,冰凉的。

和她整个人一样,决绝,没有温度。

他的指尖在她锁骨上描摹着那道弯弯的弧线。

从这一头到那一头,从那一头到这一头。

“我想你妈。”裴怡使出全力肘击他,手肘撞在他胸口。

闷闷的一声响。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

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没有松。

他的手还伸在她领口里,没有抽出来。

她的肘击像打在了一堵墙上。

墙没倒,她的手肘倒疼了。

她咬着嘴唇。

她显然被困住了,

挣不脱、逃不掉、只能咬牙忍着。

刚才肘击那一下,奈何男女体力悬殊,平措根本纹丝不动。

他的手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他的呼吸还喷在她不该被碰到的皮肤上。

他的心跳还贴着她的后背,砰砰砰的,和她乱七八糟的心跳一个节奏。

“我摸你的时候,其实你也是有感觉的,”

他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像是魔咒,“对吗——裴老师——”

她依然摆脱不了他的桎梏,可在平措一顿操作下,裴怡的双腿渐渐软了下来。

“让我们今晚都快乐一下,不好吗?”他说给她听,像在等一个答案。

她强忍着那种酥麻感,“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