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禁军立威,我离出征边疆只差一步(1 / 1)

嬴策拿到西侧三营禁军兵权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座京城。

有人惊讶,有人佩服,有人惶恐,更多的,是等着看他笑话。

毕竟,嬴策以前就是个冷宫皇子,无权无势,无兵无靠山。

在那些禁军将领眼里,他不过是个突然走运的空壳皇子,根本不懂带兵,也镇不住场子。

大公主嬴玥一整晚都在担心,天刚亮就拉着他叮嘱。

“小九,你今天第一次去军营,千万要小心。那些当兵的都是粗人,只服强者,你要是镇不住他们,以后在宫里更难立足。”

嬴策正在披一件轻便的劲装,动作利落,闻言回头一笑,痞气又稳当:

“姐,放心。服不服,不是靠嘴说,是靠手底下见真章。

今天去了,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小禄子在一旁捧着佩剑,紧张得手都抖,却也跟着壮胆:

“殿下一定行!奴才跟着殿下!”

嬴策拍了拍他肩膀,没多废话,径直出门,往西侧禁军大营走去。

刚到营门,气氛就不对。

几个校尉、副将站在门口,看似迎接,实则眼神散漫、站姿随意,连最基本的恭敬都没有。

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材高大,一身铠甲,眼神轻蔑,正是三营主将,赵虎。

以前是三皇子的人,也是丞相苏宏安插在禁军的眼线。

嬴策刚走近,赵虎就抱了个半拳,皮笑肉不笑:

“九殿下驾到,末将迎接来迟。不过殿下,军营不比宫里,规矩多,您不懂的地方,多问问我们这些老人,免得闹出笑话。”

这话明着提醒,实则挑衅——你外行,你靠边站。

身后几个将领全都嗤嗤低笑。

嬴策脚步不停,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点将台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全军集合,一炷香之内,不到者,斩。”

赵虎一愣,随即冷笑:

“殿下,三军调动不是儿戏,总得有个由头……”

“我就是由头。”

嬴策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现在,我是这三营的主将。

我的话,就是军令。

一炷香,人不齐,我先拿你开刀。”

语气轻,却杀气十足。

赵虎被他眼神一盯,莫名心里一慌,竟不敢再顶嘴,只能咬牙挥手:

“集合!快!全军集合!”

不到一炷香,三军列队完毕,甲光鲜明,刀枪林立,黑压压一片,气势十足。

可所有人眼神都散漫,交头接耳,根本没把台上这个年轻皇子当回事。

嬴策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我执掌西侧三营。

我只说三条规矩,听好。”

全场安静,等着看他出丑。

嬴策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第一条,令行禁止。我说进,死也要进;我说退,生也要退。

第二条,军纪如山。扰民、贪腐、懈怠、内通外臣者,一律杀无赦。

第三条,上下一心。敢搞小团伙、敢不服军令、敢暗通权贵者,杀全家。”

最后四个字,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赵虎立刻出列,大声道:

“殿下!军营规矩自有章法,你这么乱改,会乱了军心!”

“乱军心?”

嬴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还没说你,你倒自己跳出来了。

赵虎,你身为主将,昨夜皇宫刺客横行,你防卫懈怠,形同虚设,按军法,该当何罪?”

赵虎脸色一变:“那是意外!”

“意外?”嬴策步步紧逼,“三皇子派人暗杀本宫,你的防区,你的哨岗,你的人,却一个都没发现。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放水?

你敢说,你不是三皇子、丞相的人?”

一句一句,直戳要害。

全场将士脸色剧变。

赵虎慌了,厉声吼:“你污蔑!我要向陛下参你!”

“参我?”

嬴策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声音冰冷:

“来人,把赵虎拿下,就地革职,押入军营大牢,彻查其与三皇子私通罪状!”

左右亲兵都是皇上拨来的人,不敢不听,立刻上前。

赵虎又惊又怒,拔刀嘶吼:“我看谁敢动我!”

他刚拔刀,眼前一花。

嬴策身形一闪,直接从点将台上跳了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众人还没看清,就听见——

咔嚓!

一声骨裂。

赵虎手腕被生生拧断,长刀落地,人被一脚踹跪在地上,痛得惨叫不止。

嬴策踩在他肩膀上,眼神冷冽,扫视全场三军:

“还有谁,不服?”

全场死寂。

数万将士,无一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九皇子,身手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嬴策收回脚,淡淡道:

“拖下去。”

亲兵立刻把哀嚎的赵虎拖走。

嬴策重新走上点将台,语气恢复平静:

“我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这三营,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丞相的话,不算;皇后的话,不算;任何皇子权贵的话,都不算。

只有我嬴策的话,才算军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震天动地:

“末将遵命!誓死追随殿下!”

军心,一战而定。

……

接下来一整天,嬴策没闲着。

撤换旧将、安插心腹、重新布防、清查粮草、清理内鬼、整顿军纪。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条理清晰,完全不像第一次掌兵。

六皇子、八皇子闻讯赶来,看到军营焕然一新,将士气势如虹,两人都惊呆了。

“九弟,你……你也太神了。”六皇子一脸佩服,“这才一天,整个三营都变样了。”

八皇子更是咋舌:“九哥,以前我以为你只会写诗,没想到你带兵也这么厉害!”

嬴策笑了笑,递给他两人一份名册:

“你们来得正好。这上面是赵虎余党,还有丞相安插的暗线,你们帮我盯着,有异动,立刻抓。”

两人接过一看,脸色都变了。

上面密密麻麻,连谁跟丞相有书信往来、谁收了多少好处,都写得一清二楚。

“九弟,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六皇子震惊。

嬴策淡淡一笑,没解释。

这些,都是苏婉清凌晨让人悄悄送来的。

那个女人,看着柔弱,却把丞相府、禁军、后宫的关系网,摸得一清二楚。

有她在,相当于在敌人心脏,插了一把刀。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照做就行。”嬴策语气沉稳,“稳住禁军,我们才有机会离开京城。”

八皇子眼睛一亮:“九哥,你想带兵去边疆?”

“嗯。”嬴策点头,毫不隐瞒,“京城这地方,太小,斗来斗去没意思。

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想要真正无人敢惹,必须去边疆,立军功。

只有手握边军,我才能真正说了算。”

六皇子深吸一口气:“我懂了。你是想……走以武立权的路。”

“没错。”嬴策望向北方,眼神深远,“北胡犯边,西域不稳,南海不宁,扶桑在海外蠢蠢欲动。

这些,都是我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小禄子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殿下!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北方八百里加急,北胡大举入侵,连破三城,守将战死!”

嬴策猛地抬头。

眼神瞬间亮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六皇子脸色一变:“北胡竟然这时候动手!这下麻烦了!”

嬴策却反而笑了,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胸有成竹:

“麻烦?

这不是麻烦,这是天赐良机。”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只有边疆大乱,他才能名正言顺,带兵出征。

只有出征,他才能掌握真正的大军。

只有掌握大军,他才能横扫四方、灭国、扩疆、征扶桑。

“走,回宫。”

嬴策转身,语气坚定,“早朝,我请命出征。”

……

当天早朝,气氛空前紧张。

北方战报一摆出来,满朝文武脸色惨白,议论纷纷。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北胡欺人太甚!谁愿领兵,出征御敌?”

朝堂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北胡凶悍,边疆苦寒,打赢了没多少好处,打输了还要丢官丢命。

丞相一系的将领,全都低头装死。

皇后一系更是噤若寒蝉。

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嬴策缓步出列,躬身一拜,声音沉稳洪亮:

“父皇,儿臣愿往。

儿臣请命,率西侧三营禁军出征北疆,击退北胡,收复失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刚掌兵一天的皇子,竟然敢主动请缨去打北胡?

苏宏第一个跳出来,厉声喝道:

“不可!陛下!九皇子从未上过战场,此举简直是拿国家安危开玩笑!”

嬴策回头,淡淡瞥他一眼:

“丞相这么反对,是怕我打赢了,立了军功,碍了你的路?

还是说,你跟北胡有勾结,不希望大秦赢?”

一句话,直接扣上通敌死罪。

苏宏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战场上见分晓。”嬴策转回目光,看向皇上,“父皇,儿臣愿立军令状。

此去北疆,不破北胡,誓不还朝。

若败,儿臣愿以死谢罪。”

语气坚定,气势如虹。

皇上看着他,眼神复杂,却也满是欣赏。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战,唯有这个最不起眼的儿子,挺身而出。

皇上沉吟片刻,一拍龙椅:

“好!朕准奏!

册封九皇子嬴策为靖北将军,统领西侧三营,外加边军两万,择日出征北疆!

赐尚方宝剑,边疆将官,不听令者,先斩后奏!”

全场死寂。

嬴策躬身叩首:

“儿臣,谢父皇恩典!”

他抬起头,眼底一片平静。

从今天起,他真正走出了京城这个笼子。

边疆,将是他的舞台。

北胡,将是他的第一块垫脚石。

而不远的将来,西域、南疆、半岛、扶桑……都将一一踏在脚下。

……

散朝之后。

苏宏脸色铁青,站在宫门外,死死盯着嬴策的背影,眼神阴毒。

身边心腹低声道:

“丞相,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这一去,要是真立了军功,回来我们就再也压不住他了。”

苏宏咬牙,声音冰冷:

“走?他走不了。

边疆路上,多的是‘意外’。

我会让他,死在半路上。”

……

与此同时,嬴策刚回到宫殿,一道纤细身影就等在了门口。

苏婉清一身素裙,脸色微微发白,看到他,立刻快步上前,眼神担忧:

“殿下,你真的要去北疆?那里太危险了,北胡凶残,你……”

嬴策看着她紧张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走上前,自然而然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碎发。

动作温柔,却又带着霸道。

“担心我?”

苏婉清脸颊一红,耳根发烫,却勇敢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臣女……怕殿下一去不回。”

嬴策轻笑一声,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撩:

“放心,我还没给你一个正经名分,怎么舍得死?

你在京城,好好保护自己,看好丞相府的动静。

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你的身份。”

苏婉清浑身一颤,心跳彻底失控,低下头,声音细弱却无比坚定:

“臣女……等殿下回来。

殿下在外,千万珍重。”

嬴策直起身,眼神锐利,望向北方天际:

“珍重?

我此去,不是去送死,是去开疆拓土。

北疆,只是第一站。

等我回来之时,便是丞相倒台、朝局洗牌之日。

再往后,我要让四方臣服,让诸国来朝,让扶桑,也跪在我脚下。”

苏婉清仰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姿挺拔,气势如岳,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眼底。

她轻声问:

“殿下……真的能做到吗?”

嬴策低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又痞气的笑:

“能不能,你看着就好。

记住——

这世上,可以惹天,可以惹地,唯独别惹我嬴策。

这天下,迟早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