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暴露本性(1 / 1)

朱门帐暖 小心火烛 1136 字 12小时前

林晚看向他的那双眼睛里,亮起了一瞬的光。

虽只是一瞬,但很亮,是从未有过的希冀。

她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

贺临握得很紧很紧,一用力将她从岸边拉上了船,顺势紧紧揽入怀中。

满心滚烫,得偿所愿。

她从岸边一路奔赴地朝他而来。

可下一瞬,怀中人轻声开口:

“沐言,你能救贺初吗?”

心底炸开的漫天烟花,在这时悄然寂灭,欲念狂喜不再汹涌,而是变得无声无息。

他究竟在幻想什么?

她眼底的光亮,怎会为他而起?

她怎会心甘情愿,愿意伸手上船走向他?怎会是为自己而来?

她是带着条件的,一切的靠近都是为了旁人。

“救人可以,但我要你付出点代价。”

“大人想要什么?”

林晚仰着脸,笑着问他,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贺临没再说话,垂眸对上她的目光,十分灼热。

那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贪婪的欲念。

蛰伏已久的兽终于等到猎物自动送上门。

眼底写满占有,势在必得,直白而放肆地看着她。

不必开口,林晚便懂。

他想要她这个人。

林晚闭上眼,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踮着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风掠过。

可却足够让贺临感到灼热。

他长臂一伸,扣着她的腰肢,毫不犹豫地将她横腰抱起。

他身姿挺拔,一身锦袍精心打扮,叫风拂得猎猎作响。怀中女子长发披散,美得动人心魄。

一俊一美,在波光日影中定格。

他们注定要纠缠在一块。

他抱着她转身进了船舱,径直往床榻上走。

舱房中候着的,皆是刚买进的丫鬟仆妇,个个垂手侍立。

如意和平安挥了挥手,他们不敢多言,纷纷敛声屏气,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眼角余光不敢多瞥。

片刻之间,房中只剩他们二人。

官船启程,船舱微微晃动。

光线渐暗,江风被门隔绝在外,一室旖旎。

她的后背一落到软榻上,贺临周身滚烫的气息便笼罩下来,将她圈于方寸之间,避无可避。

他垂手,先几乎虔诚地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而后便无法再克制,带着压抑许久的执念,重重地咬了下去,指尖碾过她的唇,逼得她松开防线。

林晚闭上眼。

从伸手搭上他掌心,被他拉上船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无论他想要什么,她都答应。

她会逼着自己麻木,把所有的情绪、羞耻、不甘全部压到心底最深处。

做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波动,任他予取予求的工具。

她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

此刻的吻失控地往下掠过她的唇角,落在她的脖颈上,细碎但又灼热。

她的身子轻轻颤动,肌肤也泛起薄红。

她从未接受过这般的撩拨,身子敏感得无处躲藏。

可她的心却沉在寒潭中,一片死寂,半点波澜也无。

渐渐地,连她身体的那点本能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先是心冷,身子也随着僵住,再无半分其他起伏。

贺临感受到她的变化,动作顿住,垂眸凝视着她的眼。

她眼底凝着泪光,盈盈打转,却倔强着死死含着,不肯落下一滴,眼神空洞得令人发紧。

所有翻涌的情欲凝固住了,硬生生被按捺下来。

贺临控制着身体,停住动作。

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样得来,与强取豪夺、肆意欺凌又有何分别?

他要的不是一时占有,不是盲目顺从的躯壳。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她眼里有他,是她真心实意的靠近。

一次不够,一次怎么够。

他要的是她完完整整地属于他,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不差这一时片刻。

沉默了一会,他的吻落在了林晚的眼尾,顺带拭去那将坠未坠的眼泪。

“怎么了?你想要的,不就是我吗?”

贺临看向她那疑惑的眼神。

“你不情愿,你既不情愿,为何还要来?”

林晚怔怔地望着他,完全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情不情愿,又何干系?

这难道不是一场交易?莫非他还想要在交易中带着满心满意的情感?

“你想要的本就是我这个人,想同我做的不过是男女之欢,这样的事我当然无法心甘情愿。”

林晚看向他的眼神中,并未有厌恶,而是平静。

“我是来求你救我的夫君,而男女之欢一事,本就是夫妻间才有的。”

夫君,夫妻。

贺临沉沉地看着她,眸色中满是寒意。

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眼神中不仅有怒意,还有杀气。

那杀气是冲她,还是冲那个被她称作夫君的人?

心头凌乱,念头飞快闪过。

他不喜欢她提到贺初。

难道他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男女之欢,还想要情感上的东西?

荒谬至极。

男女之欲,一眼便可动心思,几面就可沉沦。

可若要确定情爱,认定心意,需相处时间。

他怎会对她有情爱心意?

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高官,他这样的人,一言一行都会权衡利弊,情爱心意怎会轻易交付?

逢场作戏,男女之欢或许可有,可动真心情意,是万般谨慎的。

只是片刻,他便将这荒唐的猜测否定得一干二净。

定是她想多了。

男人本就有占有欲,就算是露水欢好,也想占个独一无二,想来也只是如此。

那便顺着他,先不提贺初。

林晚伸手去拉他的衣摆,“沐言……你不喜欢,那我便不提了。”

贺临却惊觉,瞧见她的脚后跟已磨破出血,在白袜上一片刺目。

他伸手去碰,疼得林晚猛地一缩。

林晚坐起身来,在榻上往后挪,细看才后知后觉。

她没马车载送,从天刚蒙蒙亮便从茶铺起身,一路走到码头,一路走到日头猛烈。

“你受伤了,为何不说?”

贺临心头一紧,伸手去捏她的脚,可林晚却躲开了。

那是不情愿和慌张。

贺临回想她方才麻木顺从的样子,难受极了。

疼成这样,她一声不吭,他那般逼近,她也只顺着忍着。

再到后面,也妥协了,不再提及贺初。

他终究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暴露了内心最卑劣蛮横、十恶不赦的样子,赤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

把她逼到这般境地,逼到连反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