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酸胀悸动(1 / 1)

朱门帐暖 小心火烛 1189 字 11小时前

衣衫尽数滑落,林晚浑身冰凉,羞耻与恐惧搅在一起,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贺临在与她的纠缠间,衣襟也早已散乱敞开,坦荡的胸膛近在咫尺。

今夜若不拿出点东西来作为妥协,她怕是躲不过贺临的怒火了。

逃不掉,也挣不脱,只能顺着他,软着来。

林晚不再拼命挣扎,紧绷的身子在她的控制下一点点松懈下来。她双手勾住贺临的脖颈,一声声柔得发虚,讨好地轻唤,细细软软的声音从她口中飘出:

“沐言……沐言……

不要生气了。”

林晚主动在他怀中贴了贴,以极致温顺的姿态去安抚这头盛怒又受伤的猛兽。

“又想用这套,晚晚,你又想糊弄我。”

林晚鼻头一酸,颤抖着发出最后一丝哀求:

“沐言,你说过的,你不会强求于我。”

他的确答应过,不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强迫她。

可这不代表他今晚就会因此放过她。

贺临俯身,呼吸温热,喉咙跟淬了火一般,低哑无比:

“但你以为除了那事,就没有其他闺中之乐了吗?

我有千万种法子与你缠绵,让你再无心思去想他人,没有力气再骗我。”

林晚浑身发抖,将锦被裹在身上,疯狂往后缩,想挣扎,想逃开。

而她的力道哪比得过贺临?贺临猛地一伸手,掀开锦被,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滞,竟有片刻失神。

他梦中见到的和现在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梦里见到的林晚,让他享受,让他熟悉。而此时,她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让人心跳加快,如此刺激。

“沐言,你别过来……”

她惊惧的模样,让贺临喉间溢出冷笑。

她不是说早做好准备了吗?

难道又是骗他的?

“你总让我念话本子,里边的东西我可记了不少。

今夜不如我们就挑一段试试,是不是真如书上所说,两情缱绻,入骨入心?”

林晚双手抱在身前,腿缩着,蹲在角落,垂着头不看他。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晚晚,你又能如何?你跑不掉的。

你若从这跑出去,我不介意让所有人来欣赏我们之间如何恩爱。”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林晚所有希望,她今晚是逃不掉了。

贺临偏执狠绝,不给她留退路。

她必须拿出点甜头来,堵住贺临的怒火。

林晚裹着被子,慢慢靠近他,将他一同裹入柔软的被褥之中。

她笨拙而温顺地贴近贺临,手心微凉,小心翼翼地触碰。

贺临浑身一僵,原本胸腔里不断燃烧冲撞的怒意,在她的贴近下,竟莫名停滞,随后慢慢散了去。

从未有过这般轻柔的触感。

她的主动,她的温柔带着致命的吸引。

她那微凉生疏的触感,落在他燥热的火中,让所有的暴戾瞬间溃败。

怒火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酸胀与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房舱内一片潮热,两人额角都沁出薄汗,黏着发丝。

船舱安静无比,只有这间房中,有彼此急促的呼吸。

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

窗外江水拍打船身,衬得室内越发安静。

贺临后背绷得发紧,在一串生疏轻柔的触碰中,四肢百骸酥麻无比。

他忽然读懂话本中的那句。

这是一种蚀骨噬心的柔软,一路从皮肉发烫到心中。

等船舱内的呼吸渐渐平稳,林晚浑身脱力,四肢酸软抬不起来,额前碎发在汗水濡湿下,黏黏腻腻。

身上也脏了,很不舒服,可她没有力气。

林晚迷迷糊糊间,有温热柔软的布巾在她身上擦拭,肩头、手臂,一点一点。

她微微睁眼,看到是贺临,垂着眼,十分有耐心地擦干净她身上的污秽。

林晚轻轻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极浅、极疲惫的笑容。

贺临一看,竟有种置身梦境的恍惚。

无数次他暗自念想的梦中,林晚也是这般,事后安安静静地对他笑,温顺柔和。

她想要那京城舆图,给她便是。

只要她对自己是真心愿意的,那便足够了。

他吃饱喝足之后,又重新成了那个端方沉稳的君子。

林晚缓缓闭上眼。

泪水流得够多了,她心中只剩一片干涩的平静。

她只能在心中劝慰自己,还好,还好这个人是哄得住的。

还好如今她并未失去太多,还好还能有力气继续和他周旋。

只要能把贺初救出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此刻的委屈、心酸、难堪,又算得了什么呢?全都先咽进肚子里。

等日后尘埃落定,再慢慢消化这些不开心的回忆,再去想日后的路便好。

贺临侧躺着,在林晚身边。林晚的颈肩、肩头,那些红痕全是他方才失控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将她绵软无力的身子扣入怀中。

身体躁动已经平息,可心底,他却有不敢说出口的疑问。

晚晚,你究竟何时才能真正接受我?

如今你对我可有一丝丝的情意?

他想问,又不敢问。

若林晚笑着说早已动心,他不信。

若林晚冷冷说出实话,他又接受不了。

答案已经在他心中,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于是如今,此时此刻也只能将怀中的心上人收得更紧,闭上眼,将所有疑问收在心底。

至少此时林晚安静地在他怀中躺着,睡着了。

这便够了。

睡梦之中,贺临将林晚紧紧抱着,力道固执,不肯松手。

身体上的欢愉随着夜色一同散去,心底的不安逐渐涌起。

她明明在身边,两人还这样亲近过,可偏偏,他心里越发空落落的,没有踏实感。

他们似乎更加亲密了,可他却感觉,她的心一点点离开他。

身体一旦开了这个头,便是欲念更甚。

他不敢去想日后还会有多少个理智尽失的失控瞬间。

一丝悔意漫上心头。

贺临睁开眼,在昏暗中看着怀中疲惫不堪的她。

方才是不是不该逼她至此?

可事已至此,回头无路。

日久生情,他会在日后好好对林晚,慢慢换她一点点的真心。

盛夏已接近尾声,风中还有点将落未落的燥热余温。

林晚似乎接受了他们是一对恩爱璧人,平静非常。

每日甚至温顺地替他宽衣解带,动作亲昵,只是眉眼淡淡,没有欣喜,没有波澜。

自那一晚后,贺临夜夜都要抱着林晚睡,半分不肯松开。

身体上,两人越发亲近,可贺临心底的不安反而一天比一天重。

他总想在夜里和她说说话,可每当没说几句,林晚便闭上眼,侧过头,缩着身子说要睡了。

“沐言,我先睡。

若你想同我亲近,跟我说一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