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人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1 / 1)

穿过大厅,进入大办公室,林宁感觉整个派出所都弥漫着一种快要猝死的疲惫感。

大办公室里的人,每个人都挂着黑眼圈、大眼袋,憔悴得像是被三五大汉蹂躏了一般。

他进去,没有任何人抬头看他,只咬牙切齿地死命盯着电脑,不停地在鼠标和键盘之间来回切换。

通往审讯室的走廊里,也是人来人往。

林宁心里掠过一丝愧疚,更多的是心虚,自己不会被打死吧?!

他在犹豫要不要退出去的同时,李峰突然抬起头来。

李峰看到林宁的瞬间,眼睛突然瞪大,一瞬间的迷茫过后,就是欲噬人肉的怒火。

“你特么的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林宁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8颗牙齿闪闪发亮,“那啥,我从老家回来,看看你……”

李峰突然从座位上窜出来。

林宁赶紧撒腿就跑,两人绕着办公桌转了两圈。

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看到是林宁,露出了怨气似鬼的表情,目光像是沉重的大山,拖慢了林宁的脚步。

李峰爆发出一股力量,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照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其他人露出解恨的表情,有些人还意犹未尽,似乎觉得李峰应该再多踹林宁几脚。

林宁缩着脑袋,这是引众怒了。

“坐那!”李峰指着眼前的凳子。

林宁乖乖地坐在那,像是犯人一样,双手老实的放在膝盖上。

李峰坐回他的位置,表情恨恨地说道,“你就损吧!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说起这个,李峰的眼泪差点没流下来。

他比别人的任务更重,因为他是实际接警人,一次接了10个案子。

其他人即便知道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也是恨他恨得不行。

他吃了同样的苦、受了更多累的同时,还要被同事嫌弃。

李峰絮絮叨叨,不断地指责、批评、嘲讽、挤兑林宁。

林宁都乖乖地忍受了,但是心里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李峰说的口干舌燥,拿起茶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然后起身去洗手间。

李峰离开后,林宁坐在那越想越不对。

自己不是送他们功劳吗?普通人报警,难道他们也会对人家进行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抨击吗?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你看看人家二连的赵建国。

对自己那是多么的求贤若渴。

说话又好听,态度又真诚。即使自己拒绝了对方的挖角,后面两天自己每次给他打电话举报通缉犯信息的时候,对方都会锲而不舍地再次真诚地邀请他。

再看看李峰——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了?让这小子分不清大小王了?

林宁越想越气,突然之间把手搭在了插座旁边,用袖子挡住了自己手部的动作,然后大吼一声:“哎呀,我不小心按到了插排的按钮,我还没有松手。”

说着,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机,拨通李峰的电话,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几秒钟后,李峰几乎是提着裤子冲回办公室,开始在电脑桌前保存自己辛苦打出来的各种案情报告、笔录信息。

办公室里一片忙乱,众人都惊恐地保存东西。

就算已经保存了的,也惊恐地多次查看自己是否已经保存成功。

林宁死死的抿住嘴,憋不住的笑差点溢出来,猛地蹿起来,边跑边狂笑:“哈哈哈!不用谢我,好好养成随手保存的习惯啊!下次我还来‘提醒’你们!”

身后的骂声越响,他跑得越欢,心里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林宁心情舒畅了,跑到了江渔上课的地方接她下课,两人选了个小馆子吃午饭。

江渔看到他,嘴角就没压下去过,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眼神里藏着笑意。

林宁凑过去,美滋滋地问:“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了?”

江渔实在忍不住,“你黑那么多?视频的时候也没感觉出来。你到底是回老家了?还是去海边了?”

林宁的笑僵在了脸上,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那边风沙大,吹的。卧槽,我真的黑了好多吗?”

江渔忍不住笑起来,“男人怕什么黑?怕什么糙?”

对于江渔的嘲笑,林宁回报以描述二连的各种美食。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一个二连美食吹。

手扒肉、锅茶、烤串、羊杂,说的江渔口水直流。她看出了林宁的小坏心思,秀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两个人坐在一起,即使是没有意义无聊的话,也能说的很开心。

两人边吃边聊。

林宁给江渔讲述了他回老家比较有意思的事,比如被人当成了龙王赘婿,听的江渔狂笑不止,差点呛到,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也就你能遇上这种离谱事,哈哈……”

林宁又说起了捡陨石、戈壁滩夜营和举报通缉犯的事情,虽然很多危险的事情他一笔带过,但江渔的表情也从对那种戈壁星空的向往,变成了眉头微蹙的担心。

但她知道,这是林宁喜欢的事,不然只是为了钱的话,他不会那么积极主动。

江渔伸手碰了碰他胳膊上的薄茧,给他夹了两筷子菜,眼神软乎乎的,带着点担心:“以后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每天必须给我发定位,哪怕就一个‘安’字。”

两人吃完饭,正想找个地方逛逛。

林宁手机响起——陈智。

林宁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快速接通,“喂?”

陈智:“有时间过来一趟,我回来了。”

林宁闷声闷气地道:“好。”

把江渔送到公司楼下,林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上班,忙完我找你吃晚饭。”看着她跑进写字楼,才转身打了车去小楼。

陈智办公室,他正对着电脑皱眉。见林宁敲门进来,示意他坐下。

陈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

“中东那边有一批人来中国培训。”

林宁心下了然——这不就是传闻里的石家庄军校培训生?以前只听说有非洲的,没想到中东的也来,牛逼!

“培训基地莫名起了一场火。”

林宁皱眉,“有人伤亡?”

陈智摇头,“没有。但关于火灾,我们查了三次。”

说着,他嘲讽的勾起嘴角,“结论都是电路老化,意外。”

林宁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是,涉外的重要培训基地,以华国人爱面子的脾性,电路老化??

陈智看着林宁的神色变化,点头道,“基地是重点区域,经常检修,不可能老化起火。”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随后陈智问林宁。

“你知道1948年冯玉祥的胜利号莫名起火的事情吗?”

林宁摇头。

陈智道,“所有人都知道那场火不对,那个时候我们的特科已经很厉害了,但是集所有力量仍然没有查出来。”

他的眼神除了嘲讽还有一丝愤怒,“现在,同样的手段,这是打脸啊……”

“我们昨天晚上进行了最后一次检查,以及人员排查,还是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把你叫回来,就是想让你去那边看一眼,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好!”林宁没有迟疑,“但是我只能看人,其他的我可能帮不了你们。”

陈智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还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子是真的没认清自己的本事?所有麻烦归根结底都是人惹的,找到人,就等于能解决所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