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站在镜子前,整个人都愣住了。
黑色特警作战服裹住全身,利落的剪裁把肩线收得挺拔,腰线收得劲瘦,裤脚扎进战术靴。
镜子里的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蜂腰宽肩大长腿。
特战服的杀气配上林宁的军寸和桀骜锋利的五官,彪悍气息扑面而来。
他侧过身,看见背后印着的反光条,还有臂章上的金色字样。他抬起胳膊,作战服的布料随着动作绷紧,小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面罩还没戴,拳套还没戴,但光是这一身,林宁已经觉得——
卧槽。
帅炸了。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咧开。
然后他开始转圈。
左转,右转,侧身,叉腰,双手抱臂,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摸下巴。
每一个姿势他都试了一遍。
最后他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三张。
换个角度,再拍三张。
横着拍,竖着拍,全身的,半身的,侧脸的。
拍完之后,他翻着相册,看着那十几张照片,自己在那儿乐。
“行了没有?”陈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换个衣服换了十分钟。”
林宁头也不回:“马上马上。”
他把面罩戴上,只露出眼睛,又戴上黑色战术手套,攥了攥拳,感受着皮革贴合手掌的触感。
然后他转身出去,看着陈智。
“怎么样?”林宁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压不住那股得意。
陈智顿了一下。
187的身高,劲瘦薄肌,腿长腰直,说是升旗班的都不为过。只可惜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带着明显欠抽的嘚瑟劲儿,不稳重。
陈智看了他三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吧。”
林宁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心里美得不行。
网友就算眼馋也只能穿个网购盗版的过过瘾,他!正版哒!
陈智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传来猥琐的“嘿嘿”声,嘴角抽动了一下。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城区,往郊外走。
陈智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林宁坐在副驾驶,戴着面罩,隔着车窗往外看。
车驶入熊县,慢慢减慢车速,停在一个巨大的会馆区。
“这是培训基地?”林宁有点懵,他还以为怎么也要在郊外空间比较大的场地什么的。
“这边有个涉外会议活动,我们先去跟李局汇合,他也去培训基地。”
林宁点头。
车停在一座会展中心门口。
建筑气派,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武警站岗,戒备森严。
陈智下车,林宁跟在后面。
他穿着作战服,戴着面罩,混在一群穿便装的人里,特别显眼。但他没觉得不自在——反而更嘚瑟了,走路都带风。
进了会场,里面更大。
挑高的穹顶,巨大的显示屏,一排排座椅,工作人员穿梭其中,有人在调试音响,有人在检查灯光,有人站在台上比划着什么。
陈智扫了一眼,往角落走去。
李局正站在那里,听两个便装男子汇报着什么。
林宁跟着陈智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像个合格的护卫者。
李局抬头,看了陈智一眼,目光又扫过他身后的林宁。
林宁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正东张西望,扫过会场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林宁的目光定住了。
靠墙站着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中年高瘦男人,一个穿行政夹克的微胖老头,还有一个穿衬衫西裤的中年女人。
三个人头顶——红光闪烁,其中带着像微弱的金色光晕。
林宁眯起眼,仔细看。
但就在他定睛看去的那一瞬间——
金光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熄灭。
三团光晕,变成了纯正的红色。
深红色【马霖国家干部】
深红色【朝智丰国家干部】
深红色【李爱芹国家干部】
林宁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李局已经和陈智聊完了,两人转身,朝会场另一头走去。
林宁跟上去,路过那三个人身边的时候,余光又扫了一眼。
纯红。
刚才的金色,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皱了皱眉。
走出一段距离,趁李局和陈智停下脚步,指着会场某个方向的时候,林宁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陈哥,那边三个人有问题。”
陈智侧过头:“哪三个?”
林宁用下巴指了指:“穿西装那个瘦高个,穿夹克的胖老头,还有那个白衬衫的女的。”
陈智:“……”
李局也听见了。
他眼角抽动。
然后他看向那三个人,目光在林宁说的方向上停留了两秒,又收回来,看着林宁。
林宁戴着面罩,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好像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李局却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见过很多能人。国安系统里,什么样的怪胎都有,但那些人的能力,都是有迹可循的——分析能力、观察能力、推理能力、情报网络。
可眼前这个林宁,只是扫了一眼,就指出了三个人。
没问名字,没问身份,没看资料,没做任何调查。
就一眼。
他见过林宁赖皮的样子,也见过他使用超级“玄学”暴击昏迷的样子,但对于他指认“嫌疑人”的本事只是听说,今天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亲眼见他只需看一眼的“本事”后……
嘶~~之前只是顾忌林宁出现在领导面前“不礼貌”。
现在——林宁出现在大佬云集的场地,然后指着人群,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李局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
太美了。
美到他不敢想。
他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谁都敢查,谁都敢怀疑。他的老领导被他气得捂着心脏,指着他说:“你现在不是土匪!现在的国安也不是以前的特科!不申请就私下调查,没有证据就怀疑领导,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他当时满脸不服。
他的工作就是怀疑一切。有问题就查,没问题就排除嫌疑。总不能因为对方官大,就确定他一定是好人吧?
老领导看着他那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捂着心脏说:“你以后当了领导,有你这样的下属,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李局现在想起这话,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老领导不会去阎王那儿告了他一状吧?
这诅咒,灵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