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了吧,我有三年没跟姜离一起过过生日了。”
姜离指尖微微一颤。
这还是厉泽头一次拒绝夏宁。
“我不太好拒,他们有些都提前去玩了,而且……你爷爷说这次也要参加。”
姜离低下头,继续吃着东西。
即使还没听到厉泽回话,她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了。
“好,我知道了。”
“那个,你也别太担心,我们是晚宴,你可以中午跟姜离一起过。”
夏宁还是说了句体贴厉泽的话。
厉泽只是轻嗯了一声后,夏宁那边主动结束了通话。
厉泽收起手机。
姜离一声不吭,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我到外面抽支烟,你吃完就出来,我在车里等你。”
“你忙你的,不用非扯着我,三年都没一起过生日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我都把时间腾出来陪你,你还要怎么样?”
姜离抬头看着他。
“既然你腾点时间出来都这么不情不愿意,何必非拉着我过生日,又不是没有人陪你。”
姜离说完就放下筷子,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现在就更没胃口了。
她站了起来,瞅着厉泽凌厉的神情,“你让我等你的时间也就不到两月了,等你事情办完吧。”
吵吵闹闹始终不会让事情平息。
还不如以退为进。
似乎还是有点用处的,厉泽走近她,说:“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你不是说了,三年都等了,何必在乎这一点时间。”
这几天连续不断的争吵,也没有吵出个因为所以然来。
只能短暂地发泄一下怒火,过后,还是一样会有令她生气的事情发生。
她厌倦了,疲累了。
“你想通了?”
她突然变得好说了,让厉泽有些意外。
“是啊,想通了,毕竟你有你的安排,我们也不可能再过以前的穷日子,等等也无妨。”
厉泽上前搂住她,“早这么想,也不至于天天吵架。”
呵。
姜离只觉得可笑。
她不吵不闹,他家里一个,外面一个,肯定过得有声有色。
委屈全让她一个人受了。
那可不是对他最有利的结果。
“吵来吵去,我也吵不过你,斗不过你,我累了,还不如等一等。”
厉泽吻了吻她的额头,“阿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可惜,她不会再相信了。
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不再缠着她。
她需要空间去办自己的事情。
厉泽松开姜离,叮嘱,“乖乖在家里在等我,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姜离乖驯的点点头。
厉泽走了。
姜离长吁了一口气。
距离冷静期结束,只有四天了。
她好像真的不想再跟他发生任何争执了。
最后这四天,哄着他,能平安度过就好。
姜离这会儿在幸福里,她没急着回家。
秦欢家就在附近,她打算去看看秦欢和她妈妈。
姜离买了些水果和补品去了秦欢家。
秦欢正在喂秦母吃早餐。
秦母瘫痪七八年了,目前气色也不是特别的好。
她看到姜离过来,还是热情地叫了姜离的名字。
姜离把补品和水果放到旁边的柜子上,柔声喊着:“秦婶,你身体好些了吗?”
“虽然还是不能下床,但是欢欢照顾得仔细,比以前好多了。”
“那你可要好好养着,你身体健康了,秦欢才能放心。”
秦母有些伤感,得了这样的病,对家里来说是一种拖累。
好多次都想死了一了百了,只不过以前试了几次,每次都被秦欢发现。
秦欢哭得泣不成声,说她要是敢再这样做,秦欢也不活了。
只要她活一天,秦欢和哥哥都还有妈,她其实也舍不得她的两个孩子。
因为她,老大也离了婚。
渐渐地,秦欢也长大了,她还想看着秦欢结婚嫁人。
老伴儿也没有因为她这样,嫌弃她,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来。
秦欢伺候完秦母吃了早饭。
秦母就说:“难得姜离来找你,你就别在家里呆着了,跟姜离出去逛逛。”
秦欢给秦母的保温杯里装满水,床上换了新的尿垫。
还摆了些吃的在床头。
把秦母安置好了,秦欢才和姜离一起出来。
今天是周末,秦欢的培训班原本是有课的,但天气太冷,孩子的家长们一大半都请了假。
索性她今天就放了假。
这会儿姜离过来,刚好能跟姜离出去转转。
方才秦欢照顾秦母的一切,姜离都看在眼里。
她担忧着问:“你妈这病,治不好了吗?”
“是啊,治不好了,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姜离忍不住有些伤感。
秦欢却笑着说:“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姜离想了想,“现在医学发达,你也别放弃希望,说不定哪一天就有治疗的方法了呢。”
秦欢是因为以前可没少陪父母去医院,母亲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其他的就没敢再奢望,只要母亲不总想着求死,她就很满意了。
不过,为了不让姜离为这事担心,她说:“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带她去治,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昨晚被厉泽那个神经病给带回来的。”
姜离把她跟厉泽吵架的事跟秦欢说了。
秦欢真是恼火,“我看那个夏宁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随便他们了,反正还有四天就能拿到结婚证,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厉泽不来烦我就行。”
“看你心情也不好,要不咱们去洪山玩吧,我一早看到好多人发的雪景,真的太美了。”
“洪山?算了,厉泽生日宴就在山上办,我可不想碰到他。”
“洪山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一家餐厅,哪儿那么容易就碰见他们。”
最近零零散散的总是在下雪,洪山风景区是新洲比较出名的一处旅游景点。
上山的公道修的都非常安全,虽然下了雪,但道路清过障。
不少游客看到网上的风景图,今天上山的人还是特别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离是能避开他们就避着。
吵累了,也吵烦了。
眼不见心静。
突然姜离又想到她的画。
她最后一幅画就是雪景图,昨天画了一部分,但没有完全画好,放在那里。
是有一些细节把她给卡住了。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雪景,找找灵感也行。
秦欢刚说:“那你不想去就不去了,我们换个地方。”
“不用,就去洪山。”
姜离改变了主意。
秦欢微微皱眉,“你不怕碰见厉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