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在那里故弄玄虚,你看过我的画,你当然知道怎么再添点东西,让画呈现出更好的效果。”
夏宁只能硬着头皮跟她死杠。
“呵。”
姜离笑了,“那除了囚鸟图和荆棘丛生图,余下的三幅呢,你没见过,你是不是也没画过?”
夏宁死死地攥着拳头。
姜离走到雪人图跟前,指着画,却看着夏宁,“这幅呢,我刚刚画的,你有吗?”
现场片刻间寂静。
梵越大师终于开了口,“夏宁,之前那五幅,画的时间上你解释了,那眼前这五幅呢?”
“老师,你不信我?”
夏宁一脸难受地望着梵越大师。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眼前的事实不得不让人怀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年,厉泽把夏宁的画给他,他一眼看上了那幅画,并决定收夏宁为他的学生。
他自认为他看画是没有问题的,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可能是被骗了。
“老师,其实已经很明了,她想抢我的未婚夫,所以不断的模仿我,我从来没跟她计较,她却一再地挑战我的底线。”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大部分人,不想看到别人比自己强。
就像此刻。
许多人早就知道姜离是个不择手段勾引夏宁未婚夫的小三,没有人希望姜离能画出这么好的画。
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凭什么入了梵越大师和Adrian的眼。
今天这些画承认是姜离的作品,那姜离在画坛必然是一飞冲天。
所以,有人开始叫嚣了。
“没错,从画风上来看,全是夏宁的手法,这根本就是一场模仿,她模仿出来了,画一幅跟夏宁不一样的作品,就能说明这些画全是她的吗?”
秦欢恼了,指着叫嚣的人说:“我跟姜离从小就认识,她画的第一幅我见过,画的每一幅画我都见过,这些作品的确都是她的,我可以作证。”
“你也说了,你们从小认识,你一个人怎么作证?”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秦欢气得脸色惨白。
这些画明明都是姜离的,想要回去,居然这么难,连新画出来的画,别人都不相信。
夏宁见自己占了上风,故作满心悲痛,连眼角都挂着水汽。
“姜离,你长得也不差,又会画画,可你为什么非要盯着我的东西学,非要盯着我的未婚夫?”
“你严重的骚扰了我的生活,我不与你计较,你就要变本加厉吗?”
“你如果想要钱,我给你就是。”
夏宁从包里掏出支票,“你想要多少,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
“夏宁真是太善良了,难怪这个贱小三这么多年都不死心。”
“夏宁,不要给她钱了,不然以后她肯定又会闹什么幺蛾子。”
“千万别给啊,我们都相信你。”
现场有不少人支持夏宁。
夏宁这时放松了不少,得意洋洋地望着姜离。
秦欢着急地抓住姜离的胳膊。
姜离拍了拍秦欢的手背,示意让她别紧张。
姜离走到夏宁跟前,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厉泽把结婚证给我了?”
夏宁登时脸色大变,又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姜离。
姜离从口袋里把结婚证捞出来一点点,瞬间又塞了进去。
“今日我给你一次二选一的机会,至少还保着你厉泽未婚妻的身份,否则……”
后面的话,姜离完全不用说,夏宁也明白。
那就是姜离和厉泽的婚姻关系公开,夏宁不但未婚妻的身份捞不着。
甚至连画界的名声也捞不着。
什么二选一?
完全是逼着她,让她承认这些画是姜离的。
“结婚证不是有被厉泽的父亲收着吗?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夏宁不敢相信。
姜离轻勾唇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看不明白吗?”
夏宁这时才反应过来。
厉枭,是为了厉枭啊。
因为厉枭醒了,厉南楚并没有像以前那么支持她和厉泽的联姻了。
顿时,夏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输了吗?
“贱小三,你在干什么?”
有人拿着手里的包就朝姜离砸过去。
Adrian眼急手快地拦在姜离面前,挡住了那个包。
“Adrian老师,你是在维护这个贱小三吗?你没看到她在低声跟夏宁说话,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用什么方法威胁夏宁?”
还是有人在替夏宁说话。
Adrian气愤地说:“今天来看画展的都我的客人,如果有人闹事,我不介意让保安过来把人请出去!”
Adrian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那些人便不敢再大声喧哗,变成了低声议论。
姜离瞪着夏宁,“这些画是不是你抄我的?你自己讲清楚!”
夏宁紧紧咬着唇,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如果她不承认,姜离把结婚证公布出来,那这三年,所有人的看法都会改观。
她要变成那个人人喊打的小三。
她丢不起那个人。
Adrian和梵越也都看着她,等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宁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指着Adrian和姜离。
“我看你们早就勾引在一起了,今天故意摆这个局害我。”
“好啊,既然你们非要说画是姜离的,那行,我承认。”
“画是姜离的,我抄她的,你们满意了吗?”
夏宁哭着跑了。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至少让别人觉得她是受了委屈的。
相信还是会有一部分人会相信她,那么等她找到合适的机会,她还能再重新扭转局面。
然而,姜离没给她这样的机会。
姜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把话讲清楚,说谁勾结了?”
“难道不是吗?这么多眼睛都在看着?”
夏宁知道,她只要一承认,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至少把水搅浑,她才会有机会。
姜离见她真是死鸭子嘴硬,她本来不想在这个场合公开她和厉泽结了婚,又离婚的事。
但目前看来,她不公开是不行了。
就在她要把结婚证拿出来的时候,现场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天哪,她居然是个抑郁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