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
厉泽拔高声线,“非要这么固执吗?”
“你呢?你非得把我逼得一无所有,你才满意了?”
“你怎么就一无所有了?你还有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跟她不一样,你懂吗?”
姜离再次看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不懂。”
厉泽望着她,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好,那你就继续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厉泽转身离去。
姜离缓缓地靠住了墙壁。
秦欢在不远处看着。
厉泽已经走了,她想过去安慰安慰姜离,但她没有上前。
她知道她现在去了,也无法抚平姜离心里的伤。
许久,姜离才站直身体,朝病房走去。
秦欢提前先回到了病房,看到姜离,拉着她坐到了床上。
“你快躺下休息休息,其他的事都先别管了。”
秦欢替姜离盖好了被子。
姜离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你去忙你自己的。”
快到秦欢的上班时间了,姜离不想耽误她的工作。
“可是你……”
“别可是了,我真没事,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我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早有心理准备。”
即便如此,一样会令她很难过。
“你真没事?”
“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等我下了课再过来看你。”
秦欢走后,姜离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事已至此,那些不知道她真实情况的人不信她就算了。
可厉泽……
她不相信厉泽还看不懂。
他却仍然当作不知道那些画是她的。
在他心里,夏宁的前途,名声,都她的重要。
就因为夏宁是千金小姐,而她只是一个流浪的孩子吗?
既然他都那么在意夏宁了,可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到底是他放不下过去,还是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地方。
她始终想不明白。
一别两宽,难道不好吗?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房门被打开。
姜离对上了一双淡蓝色的眸。
厉枭缓步到床边,拉了一张椅子,慵懒地坐下,就那么瞅着姜离。
好一会儿,姜离淡声说:“来看我笑话吗?”
“算是吧。”
看来画展上的事,他都知道了。
姜离苦笑,“就专门来看看笑话?”
“也不全是,我在想,你又不傻,我给你指的明路,你怎么就不同意,是我不好吗?”
厉枭一副不解的模样,唇角勾着极淡的笑意弧度。
姜离收回目光。
厉枭接近她的目的不纯,却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每次都是故意吓吓她。
包括前几天她拿到离婚证,他威逼利诱的让她拿过证跟他结婚。
最终,却也没有逼迫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泽太过分,反而再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他有多可恶。
“厉枭,谢谢你帮了我的忙,等我出院,请你吃饭吧。”
厉枭轻笑,“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了?”
姜离扭头看向他,“我可以考虑一下。”
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厉枭似乎还有点不相信。
姜离便说:“但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考虑……”
“打住。”
厉枭没让她再往后说了,“只要你肯考虑就行。”
说完,厉枭从包里取出一瓶香水递给她。
“之前说给你,回去之后发现没了,这是刚到的货,一模一样的味道,希望能让你有个好心情。”
姜离接过他递来的香水。
“谢谢了。”
“你好好休息,记得有事联系我。”
厉枭起身要走。
“厉枭。”
他转过身,“还有话想跟我说?”
“你找我,就只是想跟厉泽争厉氏的继承权吗?”
“当然不是,你怎么总是忘记我说的话,我是真的想娶你。”
算了,还是不问了。
他怎么可能跟她说实情。
“不信?”
“不信。”
厉枭扬扬眉,“那让时间来证明,再见了,未来的女朋友。”
厉枭走后,姜离坐了起来,拿着那瓶香水,要拧开盖子的时候,她还是放弃了。
她暂时也没有去找她过往的想法。
先留着吧。
夜幕降临,周司辰带着晚餐来了医院。
“姐姐,来吃点东西。”
周司辰脸上挂着笑容,贴心地打开了食盒。
“谢谢。”
姜离在医院呆了半天,也想了很多,再难过,日子还要继续。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失败就放弃。
那她真就成了一个失败者。
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过,她还是得为自己奔一个前程。
姜离跟没事人似的吃起了东西,瞬间让周司辰的心隐隐作痛。
她有抑郁症,在面对这样的打击,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情绪,那得有多大的克制力。
“姐姐。”
他沉重地叫了她一声。
姜离抬起眸子,他的表情有点严肃。
“怎么了?”姜离还关切地问起了他。
“你没事?”
姜离咧嘴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事?我挺好的,你带的晚饭真好吃。”
周司辰的拳头握了握,“其实你要是难过的话,可以跟我倾诉……”
“难过肯定是有一点了,主要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我有心理准备。”
姜离低头继续吃着东西。
“Adrian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他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是临时的意外,是我忽略了,还给他的画展添了麻烦,该说抱歉的是我,回头我联系他。”
“我见过他,他没有怪你的意思,他是觉得他挺不好意思的,然后他跟我说,梵越老师想见见你。”
姜离愣了一下。
今天梵越大师在画展上,明显看出来那些画是她的。
最后因为她被厉氏曝出来有抑郁症的事,可能梵越大师也分不清事实的真伪。
愿意见她,应该也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不会又是一次机会。
“什么时候能见?”
“他在新洲会呆几天,等你身体恢复一些就行。”
“其实我没什么事,医生说晚上还有一针,打完就能出院,明天,明天能见他吗?”
见到梵越大师,除了有可能把画的事说清楚之外,她本人也是很想成为梵越大师的学生。
她确实很想见见他。
“我问问Adrian,等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