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后,姜离走到周司辰身边,把手机还给了他。
周司辰接过手机,“秦欢找你是有什么风声吗?”
“没有,就是跟我聊聊天。”
姜离没有跟周司辰说实话。
他不肯多说,她也就不再问了,她可以自己慢慢观察。
如果真是周司辰在帮她,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现在是她和厉泽离婚的紧要关头,尽管周司辰目前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但她又不愿多想,她并不希望周司辰是因为任何事情欺骗她。
没过一会儿,梵越老师过来了。
他已经开始给姜离上课了,姜离就让周司辰跟着她一起听课。
一天的课结束后,姜离受益匪浅。
三个人在一起用了晚餐,晚上睡觉前,姜离思来想去,想给厉枭打个电话。
只要不是厉枭,极大可能就周司辰。
除了周司辰,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帮助她离婚。
但是,她又不敢联系厉枭,她只要跟外界联系,都有被厉泽发现的风险。
最终,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由于梁文丽答应不会把姜离偷偷离婚的事说出去,姜离算是过了一段平静又安全的日子。
甚至厉泽也没有找到她。
眨眼已近年关,离厉泽和夏宁的婚期仅仅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
他们的婚期是订在元宵节。
姜离难得安宁,是肯定不可能会回国的。
周司辰也没有提回国的事。
“周司辰,你不打算回去过春节吗?”
对于国人来说,春节非常重要,在外游子,因为有家的牵绊,哪怕奔波千里,也要回国过这个团圆的日子。
周司辰本想说姜离一个人在这边他不放心,但过去这么多天,一切都挺正常的。
他跟姜离说过,他家里还有个奶奶需要照顾,如果不回去,只怕会引起姜离的怀疑。
“我是打算回,但有点犹豫,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儿的话,显得我太没风度了。”
“可你把你奶奶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像话,这些天都挺安全,不用担心我,你赶紧订机票,还来得及赶回去过年。”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周司辰担忧的目光,真真切切。
这些天,他很正常,没让姜离看到任何不妥之处。
姜离因为怀疑他,有些自责。
她浅笑道:“我真没事,我跟你说,我十岁之前,都是一个人到处流浪,我睡过路边,睡过桥洞,更何况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肯定没事的。”
姜离说得云淡风轻。
但周司辰的指尖陡然一紧。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可能经历那些。
他只能惊讶地看着她,问:“你以前到处流浪?”
“为什么呀?”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后来我四处流浪。”
周司辰情绪一时难以自控,他抓住姜离的双肩,“姐姐,以后你再也不用过那样的日子了。”
姜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遇见厉泽以后,她也觉得她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了。
但她现在的处境,除了生活条件非常好之外,对于她来说,几乎也等同于是在流浪。
所以,她无比的想尽快结束她和厉泽之间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嗯,快了,只有十几天了,以后都不用再流浪了。”
周司辰强压着心底的疼痛,缓缓松开了姜离的双肩,“我订机票,收拾收拾先回国,等年后我再抽时间过来看你。”
“不用来回奔波,过了年后,没多少天我就会回去,你在国内等我就行。”
“也行。”
周司辰尽可能的顺着她。
她目前跟在梵越老师身边,他也派有人在这边守着,倒是不用担心。
周司辰订好机票,当天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
经过多日废寝忘食的努力,厉泽终于签好了最后一份合约。
这三年,他名下除了美离科技发展迅速之外,他也私下投资了不少行业,均收获了不菲的收益。
但仅仅只是三年,他所积累的财富和实力,根本没有办法跟积累数代的厉氏集团相提并论。
他不得不继续寻找更大的机遇。
他担任厉氏总裁这么久,对厉氏的发展了如指掌。
自然能想到办法布局出能与厉氏抗衡的商业版图。
“厉泽,恭喜你,得偿所愿。”
此时此刻,盛西城也替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当年厉泽不得不选择回到厉氏的原因。
这一次,厉泽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厉泽死死地握着那份合纸,眼底红了一片。
他终于可以给姜离一个交代了。
“谢谢。”
几乎很少笑过的厉泽,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孟冬打过来的电话。
厉泽迅速接起。
“厉总,有姜小姐的消息了。”
“在哪儿?”
“她从F国才登机到的A国,是我疏忽,查了这么久才查到。”
有了姜离的下落,厉泽也就放下心了。
“知道她在A国哪里吗?”
“据天眼显示,她跟梵越大师在一起,我马上把最新的资料发给你。”
孟冬挂了电话,但把最近耗费大量时间查到的有关姜离的消息,全部都发给了厉泽。
厉泽这才知道,她为躲开他,一种奔波了许多种交通方式,来到了梵越大师的身边。
盛西城站在厉泽旁边,从厉泽的笔记本电脑上看到姜离和梵越相处愉快的画面,他震惊极了。
“厉泽,难道那些画真的是姜离的?”
厉泽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他合上了电脑,对盛西城说:“你先回国,我去看看她。”
这是即将要过年了,他不想再继续耽误盛西城的时间。
他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返程。
“你要去带姜离一起回吗?”
“跟她见了面再说。”
“这次见面,跟她好好谈谈吧。”
厉泽轻嗯了一声。
盛西城订了明天一早回车的机票。
厉泽则是出门了。
晚上六点,他要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他相中了一样东西。
拍卖会对他来说,异常枯燥,他是过了长达二十二年的普通生活,对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并没有什么追求的癖好。
只不过,有时候是应酬,或者是为了公司,不得不参加而已。
只有今天,他是为了一件物品而来,心情难得轻松。
他一定要把他看中的东西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