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她跑了(1 / 1)

姜离的手插在衣服兜里,紧紧握着那把小刀。

她如今孤身一人,能靠的只有她自己,仿佛这把小刀在这个时候能救她的命。

姜离出来,却没看到厉泽。

“厉泽?”

她轻喊了一声。

厉泽从旁边的一间房间出来。

姜离快步过去,那间房是她用来画画的房间。

她走到厉泽跟前,厉泽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画板,淡声说:“在学画画?”

“嗯。”

画板是她准备重新寻找一种画风所练的稿纸,上面的绘画方式跟她以前有所不同。

“需要我帮你找老师吗?”

“不用,我就画着玩。”

厉泽听出她话里的敷衍,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不是很想当画家吗?”

姜离锐利的目光对上他的眸。

片刻后,她冷笑般的勾了勾唇,转过身。

她没有说话。

厉泽跟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捞了回来,她撞进他怀里。

“阿离,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会再信了。

为了他,她放弃了挣扎。

当她醒悟,刚张开翅膀,他就恨不得剪断她所有的羽翼。

他不再是那个她百分之百相信的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你不是说要出去逛逛吗?不走?”

厉泽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上,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出了别墅的门,一辆车子停在门口。

车顶上落了一层雪,想必他很早就到了。

姜离忍不住一阵窒息。

厉泽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姜离还是坐了上去,但她的右手一直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小刀。

外面的雪,落得很温柔,细碎的白色雪花裹着寒风,飘飘扬扬。

车子已经行驶起来。

姜离也不知道厉泽要带她去哪儿。

一路上,也都垂着眸子。

厉泽见她情绪低落,也没有跟她说话。

车内只有低缓的音乐,让气氛变得冷闷又哀伤。

一直到停车,姜离才抬起头,发现厉泽带她到了时代广场,不远就是渡口。

“我们从这儿坐渡轮去自由岛。”

姜离这才明白,厉泽要带她去看自由女神。

厉泽侧身过来,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随后,两人一起下了车。

厉泽牵起她的手,站在渡口排队。

今天天气有些冷,来这打卡的人不算多,没排一会儿,就上了渡轮。

片片飞扬的雪花飘落在河面上,渡轮行驶,周围的风显得更大了一些,姜离不由得缩了缩身体。

厉泽伸手帮她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戴在她头上,将拉链往上提了提,又刻意往她身边挪了点位置,撑开胳膊,搭在前面的座位上。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撑开了一些,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替她摭挡一些寒风。

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数落在姜离的眼中。

“厉泽,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姜离语气带着讽刺,目光若似无地落在他撑起那一点点避风港上。

“怕你冷,做什么都不觉得无聊。”

厉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姜离索性别过头,望着渡轮外的河面。

瞅着她漫不经心,对他疏离的模样,厉泽的脸条线条拉紧了许多。

良久,他喊了一声阿离。

姜离也无动于衷。

他想了想,死皮赖脸地凑到她旁边,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擅自跑了这么久,把我担心坏了,我也没说你什么。”

知道她跑了,他很生气。

找了那么久找不到,他更生气。

想着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才成。

真到了见着面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

只想哄着。

因为,他终于有资格可以好好地把她哄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恩戴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我是想来带你回家了,阿离,以后,你想什么我都给你,再也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这些话,姜离怎么可能再相信。

在她看来,不过是厉泽哄骗她回去的把戏而已。

姜离抿唇不作声。

“阿离,我说真的?”

“出来玩,你能不能别影响我的心情。”

姜离在想,一会儿她还能用什么方法甩开他。

“那行,我们的事回家再谈。”

他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哄好她,应该不会太难。

到了自由岛,他贴心地扶着姜离下了渡轮。

自由女神完整地出现在视野里,铜绿色的身影沉静地屹立在海天之间,被漫天白雪衬得庄严又温柔。

姜离看到雕像脚上断裂的锁链。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女神右手高举火炬,充了希望。

姜离仰头看得入神。

自由女神象征着自由与希望。

那断裂的锁链和高举的火炬有就是自由与希望。

她想要自由和希望,她就该挣脱锁链,高举火炬。

对于厉泽来说,他也有同样的感受。

他带姜离过来,就是想让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挣扎锁住他们自由的锁链。

他见姜离看的入神,轻声问:“在想什么?”

她脱口而出,“想我什么时候可以自由。”

“快了。”

姜离扭头看向他。

她的自由来自于他的放手。

他肯吗?

会吗?

答案是不会。

不然他也不会跑来找她。

她无奈一笑,“但愿快了。”

新洲,夏家。

夏成光追问夏宁,“厉泽还没过来吗?”

在此之前,夏宁已经给厉泽打了好几次电话,厉泽都没有接。

“我打电话问问。”

夏宁拿着手机,走到外面。

刚好,她的手机弹出几条微信消息。

是她找的私家侦探发过来的。

点开图片,竟然是厉泽和姜离在自由女神下的照片。

他找到姜离了?

他们和好了吗?为什么他们会同游自由岛。

今天是初二,他怎么会在A国?

难道他年初一都不在家里?

他怎么可能不参加厉家的家宴?

这些问题像潮水似的直涌夏宁的大脑。

但她更气的是每年初二他都会来她家,今年他却把她一个人晾着,跟姜离在一起。

这让她如何跟父母交代?

夏宁不死心地拨打了厉泽的电话,电话通着,但依旧没有人接。

厉泽知道他新年外出,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他,所以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姜离身上,根本不知道手机震动了。

夏宁见打不通厉泽的电话,回到客厅。

夏成光便问:“怎么样?他还有多久到?”

“他今天不过来了,他有事在A国出差,走得急,没来得及通知我,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

“大过年的出差?糊弄人吧?宁宁,你们最近感情是不是出了问题?”

夏宁在厉泽已经领证的情况下还跟厉泽订下婚约,这事儿她不能让父母知道。

她担心事情败露,就说:“我和他都快要办婚礼了,能出什么问题,他确实是有事出差了。”

夏成光盯着夏宁,那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宁宁,别说快要办婚礼,结了婚都还有离婚的,你不能掉以轻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又跟那个贱小三混到一起了?”

上次他就想出手,结果人跟到南城,就看到了厉泽。

他不得不让人停止行动。

再后来,就找不到姜离的消息了。

夏宁不好自己出手,只好委屈的挤出几滴眼泪。

“真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夏成光立刻站了起来,气得发指,“你说说你,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抓不住他的心。”

“爸,我也没办法,她一直缠着,哪个男人经得起缠。”

“还不是怪你太没用,这事从一开始你就该下手,拖拖拉拉拖了这么久,不行,那个女人不能留。”

夏成光盯着夏宁,“他们现在在哪儿?”

夏宁把手机拿出来,给夏成光看了那张照片。

“自由岛?”夏成光突然笑出声,“这就好办了。”

国内法律严格,许多事情出手还有点局限。

在自由岛收拾一个女人,应该容易多了。

“爸,你的意思是?”

夏成光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

夏宁松了一口气,只要姜离死了,她和厉泽肯定能成为合法的夫妻。

……

从自由岛回到时代广场,姜离说:“我去趟洗手间。”

“我在车里等你。”

他都找到这儿了,她应该很清楚,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他倒不担心她还敢跑。

他不知道的是,姜离一直在想方设法跑掉。

她走到公共洗手间那边,往厉泽的方向看了过来,距离挺远的,厉泽应该发现不了。

她快速绕到洗手间后面,从另一条路朝地铁站走去。

厉泽坐在车里看了手机。

手机有不少未接电话。

厉家的,孟冬的,夏宁的……

他皱了皱眉,一个也没打算回。

放下手机,点了一支烟。

一支烟抽完,姜离还没回来。

他又抽了第二支,结果姜离还是没有回到。

他立刻感觉不妙,推开车门,快步朝洗手间这边走来。

他是个男人,又不能直冲女士洗手间,只好拦了一个清洁女工,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让清洁工帮他进去看看。

他提供了姜离的照片。

清洁工收了钱进去。

过了会儿,清洁工出来,说:“没有这个人。”

厉泽顿时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