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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上出租车,夏枝手机骤然响起,拿出来看了眼,竟然是冯国栋。
这老色胚还找自己做什么?
“冯会长,你最好别骚扰我,否则,你那个会长的位置,怕是做不长久。”她按了接听,警告道。
“嘶……”躺在病床上的冯国栋,疼得吸了口凉气,赶紧解释,
“夏、夏律师你误会了,我没有想骚扰你,打电话给你,是想叫你准备合同,拿到医院来签。”
夏枝微怔,“你为什么突然跟我签合同?”
“那、那个……昨晚我只是想考验下你,看你是不是个正经的律师,你通过我的考验了,那个,昨晚不好意思啊?”
冯国栋找着借口,让她赶紧过来签约。
昨晚那个女人走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不由分说地把他给狠狠暴揍了一顿。
问对方是谁也不说。
问跟自己有什么恩怨也不说。
他被揍得不明不明的。
夏枝见他解释得结结巴巴的,语气还格外的客气,完全不像昨天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很是疑惑。
不过,自己现在正是缺官司,缺钱的时候,既然他都主动送合同了,没道理拒之门外。
“那就多谢冯会长给机会了,我们下午见。”等下午见面了,再探一探那老头的口风好了。
只是,那老头怎么跑医院去了?
夜跑扭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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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时间,大厦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的人。
黑色迈巴赫很显眼的停在门口,坐在后座的男人,交叠着两条长腿,头靠在椅背上,就算双眸微闭着,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又等了几分钟后,驾驶位上的司机看到了夏枝,伸出头叫了声:“太太……”
夏枝走了过去,目光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霍先生等了你很久,上车吧?”司机说。
霍执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坐进来的女人,倏然把她拽到了自己腿上!夏枝被惊了一跳,都来不及拒绝,就扑进他怀里。
“你干什么?不怕被人看到吗?!”她惊慌说着,正要下去,却被他一条手臂紧紧禁锢着。
他抬起另一手,扣着她的头,什么话也不说,莫名其妙地突然吻了上来。
“唔……霍……”夏枝抬手打了下他的肩,也没什么用。
他的力道,让她无力挣扎。
只能被迫接受。
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很识趣的立马升起前面车窗,下车,关门,乖乖在外面等着。
好半晌后,他才移开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粉嫩唇瓣,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如寒刃般锐利,仿佛要把她盯出两个窟窿来。
夏枝有些气恼,挥开他的手,“你有话就直说。”
“上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什么关系?”霍执看着她,沉声问。
总不能告诉他,那男人是个侦探吧?他一定会怀疑到他小叔的官司上——因为她现在手上只有舅舅一个官司。
他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我不是说了,是我客户。”再拿了拿他圈着的手,没拿开,只能任由他了。
“当我是傻子吗?是不是客户,一眼分辨不出来?”他眸子犀利了几分,夏枝看着他,有些无奈,
“霍律师,我们还有几天就要离婚了,你没必要这么较真。”
她都能做到不揭穿,不打扰。
他也该识大体点。
霍执看着她,那目光太沉、太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捏着她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夏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浮现怒意,有些讶异,他这么在意,可能是他男人的自尊在作祟吧?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无奈解释,毕竟他还住在自己家里,若是回家闹脾气,老妈又该怀疑了。
“没有关系,你见到我那么慌张?”他冷声反问,她明明还藏了纸条和其它东西。
夏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管如何,一定要顺利拿到小叔的证据才行,官司要紧。
他要生气,就先生着吧。
“你不相信我,我说再多都无用。”
她再扯了下他的手,他主动松了开,夏枝很识趣的下了车,没死皮赖脸的坐在他眼前,招他厌烦。
车门‘砰’的一声轻轻合上,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司机看了眼太太,上车,车子启动从她身边擦过,扬起一阵刺鼻尾气,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夏枝站在原地,长发被晚风拂起,微微晃动,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喉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看着他生气,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意,有被他疏离的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如果是在大学时,她早就已经去哄他了。
成年后,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无奈?
“我在乱想什么,就剩几天的夫妻时间了,还有什么好哄的?”她默默深吸了一口空气,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抽离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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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夏枝带着合同来到冯国栋住的病房。
走进去看到那男人鼻青脸肿,一条腿还打着厚重石膏时,她有些惊讶住了。
“夏律师你来了?合同带来了吗?”老男人见她终于来了,一脸急切问,生怕她不来签合同。
“冯会长,你这是被谁打成了这样?”夏枝站在床边,眼神疑惑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你走了后,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上来就对着我拳打脚踢,那条跑道的灯光也不是很亮,人我也没看清楚。”
他摸了摸自己肿痛的老脸,说得很是愤怒,不过,他心里隐隐猜到一个人。
但那人势利太大了,家里还是官宦背景,自己哪里敢招惹?
“……”夏枝沉默,是自己走后,那人才去揍的他?
是——霍执叫去的人吗?
可他好像没理由这样做,他和冯会长合作过,两人关系应该很好,说不定是这老男人的其他仇家。
“夏律师,你合同带来了吗?”冯国栋又问,得赶紧跟她签了,完成那男人交代的任务。
夏枝看着他一副着急的样子,更疑惑了,“冯会长,你好像很着急让我签约?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哪里敢算计一个律师?你们想弄夸一个人,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我为什么要跟你为敌?
夏律师,机会我给过你了,你若是不要,那就算了。”他又佯装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那人让自己保密,不能说是他让的。
自己可不敢说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