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王来地球的第三天，天气热得离谱。

龟仙屋外面的沙滩烫得像铁板烧，海鸥都不飞了，全部蹲在礁石上张着嘴喘气。老乌龟趴在海里，只露出一个壳，像一块长了腿的石头。

林川坐在屋后的空地上，双手捧着界王神剑，闭着眼睛。他在练界王昨天教的“心静法”——不想别的，只想剑里的那条河。河水的流速比昨天慢了一些，但每一个脉冲的能量都更大了，像是在蓄力。

“林川！”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今天不练了！”

林川睁开眼，差点把剑扔出去。

“为什么？”

“因为大界王神来了！”

“……谁？”

“大界王神！我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界王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他到界王星来了！说要见你！”

林川愣了一下。大界王神？那个在龙珠超里被魔罗吸收了能量、变得又小又弱的老头？

“他来见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是大界王神，我是界王，他做什么事不会跟我解释的！”界王喘了口气，“你现在就过来！”

“我怎么过去？我又不会瞬间移动。”

“用剑！界王神剑可以打开空间通道！你把剑举过头顶，心里想着界王星，用力劈下去！”

林川站起来，双手握住剑柄，举过头顶。他在心里默念：界王星，界王星，界王星——

然后用力劈了下去。

剑刃划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扇发光的门。门的那一边，是一片翠绿色的草地，草地上站着一个穿着橙色袍子、戴着高帽、留着白色长胡子的老头。

大界王神。

林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门。

穿过门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眼前先是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然后白光消散，他的脚踩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界王星的空气比地球轻，呼吸起来像是在吸棉花。天空是淡紫色的，挂着两个太阳，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像一对父子。

“你就是林川？”

大界王神的声音很低沉，但很温和，像是一个老爷爷在跟孙子说话。

“是我。”林川抬头看着他。大界王神比他高出一大截，胡子垂到腰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小。”大界王神蹲下来，和林川平视，“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了。”

“七个月就能拿动界王神剑，还能打开空间通道。你是个奇才。”

“界王神剑帮了我很多。”

“剑帮不了弱者。它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

大界王神伸出手，林川把剑递给他。他接过剑，轻轻抚摸着剑身，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背。

“这把剑跟了我几千万年。”他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和它一起打过魔罗，一起打过很多恶魔。后来我把魔罗封印了，自己也元气大伤，剑也丢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它在地球的海底。我去把它捞了上来。”

“地球……”大界王神笑了笑，“我当年追魔罗追到地球，打了一场恶战，最后把他封印了。剑掉在了海里，我想回去捡，但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一晃，就是几千万年。”

他把剑还给林川。

“界王跟我说，你在找彻底消灭魔罗的方法。”

“对。封印壶不是永久的，总有一天气量会耗尽。到时候他还会出来。”

“你说得对。”大界王神站起来，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小太阳，“魔罗不是普通的恶魔。他是魔法和肉体的结合体。封印只能困住他，杀不了他。要彻底消灭他，需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

“第一，界王神剑。这把剑的剑气可以切断他的能量吸收路径。第二，一个足够强的人。这个人要有足够的战斗力正面压制魔罗，同时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承受剑的反噬。”

“反噬？”

“界王神剑认主之后，主人每次使用剑气，都会被剑吸取一部分生命力。用得越多，吸得越多。用过头了，主人会死。”

林川握着剑，沉默了几秒。

“界王神当年就是这样死的？”

“不是死。是元气大伤，退位了。界王神一族有传承制度，上一代退位，下一代接任。我退位之后，新的界王神接了我的位置。”大界王神顿了一下，“但他不够强。魔罗如果真的挣脱封印，他挡不住。”

“所以你来找我？”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可能成为那个‘足够强的人’。”

林川看着手里的剑。剑身的金色光芒在淡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发白，不如在地球上那么明亮。

“我现在不够强。”

“我知道。但你成长的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大界王神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内，你要把自己的战斗力提升到能正面压制魔罗的程度。三年之后，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有，我都会把封印壶打开，放魔罗出来。”

林川的瞳孔一缩。

“为什么？”

“因为封印壶的气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年。三年之后，魔罗自己也会挣脱。与其等他出来搞突然袭击，不如我们选好时间、地点、人手，做好准备等他出来。”

林川沉默了很久。

“三年之后，我几岁？”

“三年……你今年七个月，三年后三岁七个月。”

“三岁的小孩打魔罗？”

“三岁的小孩拿界王神剑。剑会帮你。”

林川深吸一口气。

“好。三年。”

“那就这么定了。”大界王神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三年后的今天，在地球上的同一个地方，我们打开封印壶，彻底解决魔罗。”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赛亚人那个小子，叫孙悟空的，他很重要。”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大界王神笑了笑，双手合十，身影一闪，消失了。

两个太阳还挂在天上，一大一小，光辉洒在翠绿色的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林川！”界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川转过身，界王正从远处跑过来，圆滚滚的肚子上下一颠一颠的，头上的两根触角在风中摇摆。

“大界王神走了？”

“走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三年后放魔罗出来，让我准备好。”

界王的脚步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会不会太急了？”

“他说封印壶的气量只能维持三年。”

界王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那就三年。从现在开始，你的训练强度要加倍。”

“加倍？”

“对。之前是跑圈跑到跑不动，现在跑到跑不动之后，再加十圈。”

林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界王推了推墨镜，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三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修炼来说，三年一晃就过了。你看看你自己，七个月才这么点大，三年后也就三岁多。三岁的小孩，不拼命练，怎么打得过魔罗？”

“我知道。我不是在抱怨，我是在想，三年时间，我能变强多少。”

“能变强多少，取决于你有多想赢。”界王难得地用严肃的语气说话，“你想赢，就会拼命练。你拼命练，就会变强。你变强了，就有机会赢。就这么简单。”

林川点了点头。

一道金光闪过，界王神剑从林川手中飞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指向天空，像是在对他点头——我们该回去了。

林川握住剑，举过头顶，心里想着龟仙屋，用力劈了下去。

金色的裂缝在空中打开，另一边是蓝色的海面和白色的沙滩。

林川迈步走进去，回到了龟仙屋。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远处传来海水的声音，还有海鸥的叫声。

“林川！你回来了？”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玉米，“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去了界王星。”

“界王星？那个圆圆的、上面有两个凸起的？”

“对。”

“好玩吗？”

“还行。天空是紫色的，有两个太阳。”

孙悟空眼睛一亮：“两个太阳？那不热死了？”

“不热。和地球差不多。”

“下次带我去！”

林川想了想，等他学会瞬间移动之后，应该可以带人去界王星。但现在，他还不会。

“等我学会了怎么开通道，就带你去。”

“好！”孙悟空咬了一口玉米，嚼了两下，“林川，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决定跟你一起练。界王怎么训练你的，你就怎么训练我。他要你跑圈，我就跟着跑。他要你举重，我就跟着举。他要你不睡觉，我也跟着不睡。”

“他不让我不睡觉。”

“那就跟着睡。”

林川看着他，笑了。

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愿意跟着练，就让他跟着。赛亚人的体质适合这种高强度训练，他跟着你练，进步可能比你还快。”

“好。”

“对了，”界王的声音又响起来，“三年后的那天，不只是你和魔罗打。你要把现在认识的所有人都叫上。龟仙人，那个叫雅木茶的小子，那个叫天津饭的，还有那个叫布尔玛的女孩——她虽然不打架，但她能帮忙做后勤。人多力量大。”

“我知道。”

“那就从现在开始准备。”

通讯断了。

林川站直身体，界王神剑的剑身亮了起来。

孙悟空站在他旁边，手里的玉米吃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芯。

“林川，现在就开始练吗？”

“现在就开始。”

“好！”孙悟空把玉米芯扔到一边，开始做俯卧撑，“一、二、三、四——”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慢慢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

那是明天的船。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