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狂哥看着炮崽,表情非常非常非常认真,认真到炮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后狂哥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肯定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天下第一亲切的脸。”
炮崽:“……啊?”
这答案,和他想的不对啊?
“你想啊。”狂哥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这种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自带亲和力的长相,走到哪儿都让人觉得见过。”
“这叫什么?这叫天生的领袖气质!”
炮崽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旁边的鹰眼头也没抬,嘴里吐出几个字。
“大众脸。”
狂哥:“?”
“就是长得太普通了,所以谁都觉得见过。”
鹰眼笑着补刀,弹幕瞬间炸了。
“鹰眼这刀捅得好精准哈哈哈哈。”
“大众脸这三个字,直接把天下第一亲切给灭了。”
“炮崽别信啊!你哥们在联合忽悠你呢!”
软软也蹲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
“我觉得你鹰眼哥说得有道理,狂哥他啊,就是看着面善。”
软软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完全不像在说谎。
总觉得似曾相识吃过啥的炮崽,眉头慢慢松开。
“这样啊……”
炮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应该是我搞错了吧,不好意思啊哥。”
狂哥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认错脸这种事常有的!”
“以后跟着哥混,保你吃香喝辣!”
“嗯!”炮崽用力点头,啃了一大口鸡腿。
老班长坐在旁边,看着狂哥三人默契配合的样子若有所思,但没拆台。
“吃完了就收拾干净。”老班长站起身,“别以为到了哈达铺就可以松懈了。”
老班长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炮崽一眼。
“太瘦了,晚上再吃一碗面。”
说完,老班长头也不回地走了。
狂哥对鹰眼、软软挤了挤眼,压低声音。
“瞧见没?班长对他也上心了。”
鹰眼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软软低头收拾鸡骨头,手指在油纸上攥了一下,松开,轻声说了一句。
“这辈子再教他一遍嘛,不急。”
弹幕安静了几秒。
“不急……但我急啊。”
“炮崽你快想起来啊呜呜呜呜。”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哥姐都在。”
日子难得地安稳了几天。
哈达铺粮食充足,战士们得到了久违的休整。
狂哥每天带着炮崽跑步练体能,鹰眼在山坡上教炮崽重新熟悉瞄准镜的风偏修正,软软则每天晚上检查全班的脚底板和手上的冻疮。
老班长的右臂恢复得比预想中好,第二天就开始拎步枪做据枪训练。
软软皱着眉喊了两句“班长你悠着点”,但老班长充耳不闻。
老班长的每一次拉栓,每一次推弹,动作都越来越流畅。
到第三天,老班长已经能单手端枪,另一手迅速推弹上膛了。
狂哥看得直乐。
“班长这速度,比我双手都快。”
“你双手也就那样。”老班长斜了狂哥一眼。
这几个娃娃,怕是没见过他右臂没受伤时候。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狂哥也没嘴硬。
毕竟老班长的全盛姿态他们是真见过啊,狂哥是真比划不了一点。
不过好日子没持续太久,当天傍晚,一连连长,或者说尖刀连连长,召集全连开会。
狂哥一看连长的脸色,就知道有活了。
“同志们,情报来了!”
连长开始交代二局获得的情报。
“敌主力军指挥部判断,我们要东进攻占天水,威逼西安。”
“所以他们在武山、漳县一线,沿着渭河,摆了一道封锁线。”
“多少兵力?”鹰眼问。
“重兵。”连长解释,“七个师以上的正规军沿河布防,全压在天水方向。”
弹幕开始躁动。
“来了来了,又是重兵封锁,优势在我!”
“从赤水到现在,敌主力军指挥部啥时候判断对过?就连我们都知道赤色军团志不在此啊!”
“嘿嘿嘿,反正一直优势一直爽是吧哈哈哈哈。”
狂哥扫了一眼弹幕,嘴角一咧。
随后转头看向鹰眼,后者微微摇头。
鹰眼的意思很明确:别急,等后面的!
果然,连长扫过全连,继续道。
“但是,上面的命令是——”
“第四大队,即刻东进,攻占闾井镇。”
安静了两秒,狂哥第一个反应过来。
“东进?”
狂哥往弹幕扫了一眼,那些分析帝已经开始刷了。
“敌军在西边堵渭河,我们往东打?”
“声东击西,投其所好,让敌军以为我们真要打天水!”
“经典调虎离山,这套路看了两万里了,每次都好使!”
狂哥了然之后,不禁吐槽。
“说实话,兄弟们,要搁湘江那会儿,敌军这么搞,咱可能还得慌一下。”
狂哥伸出一根手指,朝天上指了指。
“但现在,看他操作就完事了!”
至于是哪个他,自然是沉船曾经守候的他。
老班长把步枪往肩上一挂,右手有力地攥住枪带站了起来。
“废话少说。”
老班长扫了一眼全班。
“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炮崽猛地站直,把最后一口冷面条囫囵塞进嘴里。
“是!”
狂哥拍了拍炮崽的脑袋笑道。
“走吧炮崽,哥带你打天水,啊不对,哥带你装打天水。”
“啊?”被日常拍脑袋的炮崽一脸懵。
“别管了,跟着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