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嫂嫂偏心(1 / 1)

矮几放在书房中央,放了打开的两瓶酒壶和书籍,俩兄弟跪坐在矮几旁,目光齐齐向她投来。

云初没想到,裴阶也在。

眼尖的裴阶扫视了二人一眼,带着调侃的笑,“堂嫂,这么晚了,你来找七郎?”

“娘让我来给七郎送羹汤,想着他温书辛苦。”云初抬了抬手里的托盘。

可说出口后,云初便后悔,送羹汤的假,借裴怀瑾生个孩子才是真,若被裴阶知道了,她如何在裴家后院立足。

“真巧,我正好饿了。”裴阶走过来,去抢托盘上的汤羹碗。

云初端着托盘一闪,慌忙的开口:“你不能喝!”

可云初哪里躲得过,裴阶的手臂,他直接抢了碗,把嘴里送。

跪坐在地上的裴怀瑾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裴阶面前,喝道:“别喝!”

还是晚了一步,裴阶的嘴角已经沾上了羹汤。裴怀瑾见状用手掌锤他的后背,“三哥,快!快吐出来!”

裴阶恼了,一把推开裴怀瑾,“你俩这么大反应?我喝的又不是毒药!”

比毒药还可怕,是加了东西的羹汤。

云初心想完了。

“三郎,你现在有没有头晕不适?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府休息吧。”云初牢牢盯着裴阶,她不知道裴阶喝了多少,只盼着他早点走。

裴阶察觉到云初奇怪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裴怀瑾心虚的把视线移开。

“是不是这汤有什么问题?”裴阶故意问。

“没有,就是普通的羹汤。”云初硬着头皮说,握着托盘的指尖紧了紧。

“嫂嫂偏心,只给七郎送羹汤,我也是你小叔子……”裴阶说到这,胸腔突然传来一道说不清楚的燥热,像无数只小虫子在他胸口爬来爬去。肌肤难受又不是真的难受。

脸颊熟的红了。恨不得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

连看眼前的人,也多了几分重影。

“三郎,你还好吗?”云初又惊又怕,莫不是起了药效。

裴阶没应她,只是自顾自扯开的衣襟,在理智尚有一丝留存的时候,他意识到怎么回事,他几乎是跑着冲出书房。

云初都没看清裴阶是如何离开的,只觉得有一阵风从她身边刮过。

“三郎。”云初走到书房门口,廊下没有任何的身影。

身后一道大手抱住她,紧紧勒住她的腰,气息交错在她耳边,“别管了,三哥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

“三郎误喝了汤,就这样跑出去很危险呀。”

“七郎,你放开我!”云初试图去挣脱他的怀抱。

她的挣扎,裴怀瑾抱得她更紧了。

吻稀稀落落的落在她的后颈,胸膛的热意隔着衣料传过来,云初缩了缩脖子,双眸睁大,“你也喝了汤?”

耳垂被咬住,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尽管知道这羹汤是送给裴怀瑾喝的,但裴怀瑾的热情,她有些招架不住。

“七郎,别。”

可,身后的人伸出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让她看向他。

等双眸看清那张泛红的脸时,裴怀瑾低头,吻住她的唇。

舌尖熟练,肆掠的攻城略地。

水淹城池,云初差点倒在水里。

趁她愣神,裴怀瑾松开她的唇,拦腰将她抱起。

放在书房的软榻上,长发如瀑布般散在枕间。裴怀瑾与她的视线平视。

裴怀瑾低头又要吻她,云初伸手抵住他的唇。

“怎么了?”裴怀瑾声音缓慢而绵长,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眷念。

云初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漂亮眸子眨了眨,竟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我后悔了,初初。”裴怀瑾薄唇掀起,情绪浓郁,“那夜不该划破你的手指,交差的。我后悔了。”

我们早该如此。

“你胡说什么。”云初偏着头,不敢对上裴怀瑾的眼神。

想必今晚的羹汤加了猛料,裴怀瑾喝了都开始说胡话。

裴怀瑾年轻,相貌又好,给过她关怀,救过她的命。

他们之间终究是有违背德道。

云初知道自己被抬进裴家,锦衣玉食伺候着,是有代价的。

思至此,云初闭上了眼睛,如同认命一般。

眼前的顺从,刺痛着裴怀瑾的心口,他伸手,轻轻剥开她的眼睛。

“看着我。”

云初眼眶湿漉漉,不知道他何意。

裴怀瑾俯身吻掉她的眼角的泪,随后目光有温和下来,在她耳边轻轻一句。

云初的脸颊更红了,那几个字怎么能是裴怀瑾说出口的。

大概是今晚的羹汤。

对,一定是羹汤喝得太多了。

纱幔飘落,一夜过得漫长。

外头大亮,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披风上是洒落的衣物。

白皙的手臂从被窝伸出来,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云初愤愤地踢开被子。

对上一张,餍足的俊脸。

就在刚才,她比裴怀瑾醒得早一些,试图从他怀里溜走,结果被裴怀瑾抓得正着。

“裴怀瑾,你有完没完!”云初的小脸被气红。

没有像平时喊“七郎,”是真的生气了。

可他如果不抓住,云初会像上次一样逃走了。

他想让她在身边多留一会,哪怕什么都不做。

“初初。”裴怀瑾剥开她的额前的头发,语气虽轻,却带着恳求,“就这样陪我一会,可好?”

云初心里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可还是理智占了上方。

美色误人啊。

“不好!我睡过头了!小舅今天要问我功课的。”

说着,也不顾裴怀瑾的眼底的失落,云初快速穿好衣服,把头发简单盘起。

裴怀瑾侧卧在软榻,被子刚好盖到他的腰上,结实的胸肌散着几道红印子,高大的身形险些占满整张软榻。

嘴角勾起一股酸涩,不就是算账嘛,他也能教她啊!

“你快点收拾,别被人看见了。”

云初丢下这句,回头看了他一眼。

裴怀瑾的嘴角一勾,是温和的笑。

出了书房,云初绕道往裴阶的房间去。

羹汤是她送来的,裴阶误喝了,她也有责任。

刚走几步,云初迎面撞到一个身影。

额头撞到胸膛。云初轻轻揉了揉二额,当看清眼前的人,云初脸色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