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101实验室爆炸(1 / 1)

门被推开。

技术科一位头顶鸡窝头的男同事抱着电脑走进来,脸上是疲惫也掩盖不住的喜色。

“我们根据在死者身上提取的体液DNA和筱沫姐的画像,在数据库中找到了一个高度疑似犯罪嫌疑人的男人。”

说着,男同事将电脑放在桌面上。

“嫌疑人吴翰,24岁,本地人,无业。”

“他的档案很奇怪,生母叫吴羡,生父那一栏填写时却被他用笔划烂。十一年前吴翰因严重恶意打架斗殴入狱,只不过由于当时他未成年,所以只判了七年。”

“警方从医院得知他有很严重的小儿麻痹后遗症。其典型特征就是跛脚,且四肢异常小。”

“四年前吴翰刑满释放,不过截至今天数据库没登记他的就业信息,初步判断应该未找到正规职业。”

“把吴翰的家庭住址发我。”

见终于有追查方向,江时裕从椅子上“噌”得一声站起,迈开长腿朝外走。

“陆野跟我一起。”

“周筱沫留在警局看凶手两次发给受害人家属的视频,看有没有被遗漏的细节。”

说到这,男人脚步顿住。

原本安逸的沈凝顿时感觉到如芒在背。

果不其然。

下一秒脚步声在她背后响起,一双大手直接将她抱入江时裕温暖的怀抱之中。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感受到肉垫下结实的身体和有力跳动着的心跳,沈凝顿时有点害羞。

变成猫之前她只是首都医科大学的研究生,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更别提只隔着一层衣物近距离接触了…

扭捏害羞间,江时裕已经拉开车门,将她放在副驾驶上。

男人思考了一下。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前爪抬起,随后长臂一勾。安全带正好绕过沈凝毛茸茸的前肢将她固定在座位上。

沈凝整只猫都僵住了。

江时裕看了看那双可怜巴巴的宝蓝色眼睛,又看了看她被安全带箍住的圆滚肚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车子启动,直奔城郊的老旧小区。

陆野坐在后座刷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江队。”

随后他猛然坐直身体,环住驾驶位的靠背对着手机念起来,

“新闻上说昨晚首都医科大学A101实验室突然爆炸,一女学生重伤昏迷,已经送去医院了。”

念完,陆野好像想起什么一般。

“江队,首都医科大学不就是你母校吗?”

后面陆野又说了什么沈凝没听。

她呆滞地盯着眼前的汽车排气扇。

A101实验室。

是她昨天傍晚做实验的地方,现在新闻上说爆炸,那个昏迷的女学生十有八九是她。

算算时间,她恰好也是昨晚变成流浪猫的。

所以她莫名变成猫是因为本体重伤?

那她爸妈怎么办?

想到这,沈凝有些黯然神伤,委屈的小猫头蔫蔫地耷拉下去。

似乎是察觉到她陡然失落的情绪,江时裕放慢了车速,转移话题:“根据吴翰的资料来看,多半是个性格暴戾又叛逆的人。”

陆野刚毕业,没什么断案经验。

听队长说他又觉得有道理。

正准备阿谀奉承地怒拍江时裕的马屁时,陆野却突然听到副驾驶上的小猫喵喵叫了两声。

虽然听不懂猫在说什么,但少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满。

江时裕透过后视镜瞥了诧异的少年一眼。

“小猫说的没错。”

男人不紧不慢地旋转方向盘,语气却带着肯定,

“其实吴翰只是傀儡。”

陆野这才意识到刚刚队长是在试探他。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顺便收起了播放着搞笑视频的手机,双手不自觉搅动在一起。

是他肤浅了。

不过眼下陆野最震惊的还是,这只猫会说话有思维不说。

队长还能听懂?

从副驾驶抬起头时,沈凝已经重新变得开朗起来。

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变成什么,早晚都会和爱她的父母相认。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她扭头对江时裕分析起来,

“通过凶手发给受害人家属的视频我发现,吴翰只是服从者。有个细节,他最初静止不动,而后突然暴起。”

“说明他听令于拍视频的人。”

说到这,沈凝顿了顿。

“因此我分析吴翰的嫌疑人侧写是自卑敏感又懦弱。而拍视频的人,才是真正暴戾的反社会人格。”

“两位死者和一位失踪者有相同的特征,都是独居女性,且都和酒吧有关系。由此可以推断凶手和酒吧女之间或许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

绿灯亮起,车冲过白线。

江时裕的思路也明朗起来。

不得不承认,沈凝对案件的分析句句在理,甚至比他想得更多更全面。

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

这只三花猫,绝对不止展露出的这么简单。

车子在城郊一栋略显破旧的六层居民楼前停下,青苔蔓延到变成灰黄的台阶上面,楼道里没有灯,从外面看起来幽黯又阴森。

江时裕和陆野一前一后走在吱呀作响的铁制楼梯上。

沈凝趴在江时裕肩头。

几人均以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每一层的天花板都缠绕着纵横交错的蛛网,铁门被锈迹覆盖,无数被泡发的纸箱杂乱地堆在楼道口,散发出一股陈旧的霉味。

来到402门口时,沈凝惊讶地发现这扇门竟然出奇的干净。

江陆两人对视一眼。

陆野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谁啊?”

不久,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干涩的门锁从里面被旋转几圈,发出有些刺耳的噪音。

沈凝耳朵向后动了动。

咔哒。

一个头发灰白的干瘪老太太探出头来。

看到陆野出示的警官证时,吴羡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磕在鞋柜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请进。”

她缓缓侧身让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客厅里的灯光昏黄,照得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人下意识地看向里屋的方向。

房门紧闭着。

“警官。”

面对着一身正气的两人,吴羡木讷地站着,双手合十放在小腹前不断搓着,后背却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不知道二位警官大驾光临我这小草房,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