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实人靠手搓是不行的(1 / 1)

分析完毕,沈凝有些傲娇地插腰转身,准备迎接来自众人膜拜的眼神。

回头时,却正好看到林凛伸手摸额头的动作。

“我发烧了?”

他不可置信地摸了又摸,最后甚至朝周筱沫探身。

“滚。”

后者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双腿用力向后,将椅子流畅地滑到有些落寞的沈凝面前。

女人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她伸手摸了摸小猫头。

“小咪思路很清晰,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闻言,沈凝很受用地蹭了蹭周筱沫的手。

比抚摸先感受到的是姐姐的香气。

周筱沫被逗笑,手下动作没停,“而且既然吴羡说吴翰很容易被人利用,吴翰入狱前也没什么朋友,这王哥会不会是他在监狱里认识的?”

江时裕点点头,“这点和我想的一样,我已经让同事去查了。”

陆野之前在车上见识过沈凝的能力,现在倒也没表现得过激。

他焦躁地撸了撸袖子,

“但姓王的实在是太多了,咱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能找着吗?”

“不是你们…?”

林凛实在忍不住,他也不管下滑的镜框了,惊讶到几乎跳起来,

“你们没疯吧?一只猫?说话?破案?”

江时裕顿觉聒噪。

他揉了揉耳朵,“陆野说的很对,所以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帮忙找。”

“来了。”

听到可以远离林凛,周筱沫表现得最为积极。

她抱起沈凝,三步并作两步夺门而出,走向信息技术部。

……

经过半个晚上的熬夜奋战,警局众人终于把可能是“王哥”的嫌疑人列在一张表格上。

“我的天老爷。”

沈凝愁眉苦脸地趴在桌子上,丝毫没有那种即将见到曙光的兴奋,

“和吴翰同期入狱的王姓男人竟然有23个,和他相同寝室的就有3个,而且这三个人中最晚出狱的,也已经是两年前了。”

看着颓然哀嚎、还在桌面上滚来滚去的沈凝,江时裕也微不可查地皱皱眉。

如果可以,他真想认识一下当时分配房间的狱警。

顺便问问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Surprise!”

正当众人愁眉苦脸的时候,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一身白衣的林凛拎着咖啡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同志们辛苦了,喝点咖啡继续辛苦哈。”

他贱兮兮地把咖啡分好后,绕到几人整理好的名单前。

男人眯着眼睛从上往下看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修长的手指伸出,点在中间一个名字上。

“是他。”

“你咋知道?”陆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猛嘬了一口咖啡,来了精神。

林凛双手环胸,略有些得意地靠在桌子上。

“在这个人情社会,你们老实人靠手搓是远远不行的。”

“啧。”

周筱沫极其看不惯他这种卖关子的样子,准备收起名单。

“好吧好吧。”

林凛双手举起,缴械投降,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没跟你们一起调查是去精神病院看医生了吧?其实我请大学同学吃了顿饭。”

“正好我这个同学,是C城监狱的狱警。”

说到这里,男人眨了眨眼睛。

“他说当时吴翰给他师父留下的印象很深,跟这个叫王小阳的关系颇好,王小阳要是在监狱里被欺负,吴翰那是必然反击的。”

“诶,你们去哪?”

“王小阳家。”

*

警队众人的速度很快,锁定嫌疑人后没到二十分钟便来到王小阳家门口。

陆野和林凛授命在车上等待,周筱沫抱着沈凝跟在江时裕身后下了车。

已经是凌晨,街道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一股凉风吹过,沈凝打了个寒战,朝周筱沫怀里又缩了缩。

江时裕上前一步,摁下了门铃。

叮铃铃。

门铃只响了一声后,原本漆黑的猫眼骤然亮起一道光,随后门内传来拖鞋拖地的声响。

哒哒哒…

有些急,还有点慌乱。

门被打开。

一个有些瘦弱的女人怯生生地打开了门。

她穿着一身很干净的长衣长裤,头发规整地扎在耳后。

看到是陌生人,女人身体一抖,

“你们,你们是谁?”

江时裕从怀中掏出警察证。

见到证件,女人顿时变得更紧张了。

她探出头张望了一圈,确定没看到熟悉的人后才慌忙将江时裕和周筱沫两人拉进了家中。

女人带着两人走入房子。

“警……警官,先不要坐下。”

见周筱沫朝沙发走去,她声线一抖,上前两步拽住她的衣角。

“我帮您拿凳子。”

周筱沫低头再次检查自己穿好的鞋套,点点头表示理解。

三人终于坐下,沈凝也从周筱沫怀中探出一个头来。

整个房间很干净整洁。

桌面和茶几上被擦得几乎反光,毯子也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凳子上,地面更是看不到一丝灰尘。

沈凝将爪子搭在周筱沫的外套拉链处,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沙发对面。

也就是女人身后的一个摄像头上。

“请问您是?”

江时裕终于开口。

他不动声色地从摄像头上移开视线,示意周筱沫开始记录。

“我叫姚娜。”

姚娜不安地摩挲着长袖袖口,视线一直朝下,不敢跟两人对视。

“王小阳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老公。”

“结婚了?”江时裕眯了眯眼睛,这跟档案上记录的可不一样。

“没…没结婚。”

见产生误会,姚娜连忙摆手,“是这样的,我们在乡下办了一场婚礼,搭伙过日子而已。”

江时裕点点头,“王小阳呢?”

姚娜吞咽了一口口水,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知道,他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不回家?还能去哪?”

姚娜再次低下头,带上了几分哭腔。

“警官,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父母生前在本市给他留了一套房子,但具体位置在哪,我老公不肯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怎么了警官?”

见几人不说话,姚娜抬起惊慌失措的眼睛,“我老公犯什么事了吗?”

“没有。”

江时裕很自然地摇头,“警局对出狱人员要进行例行调查慰问,需要本人出面。”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这监控…?”

江时裕语调拉长,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昂,监控是我老公怕我带野男人回家,特意摆在这的。”

姚娜一下就猜出了江时裕问的是什么。

她尴尬地笑一下,没有回头,

“不过监控已经坏了好久了。”

说罢她歪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们没有把沙发坐出褶皱,也别待太长时间,我老公回来就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