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1 / 1)

姚娜头发乱得像一团荒草,几缕湿发黏在颈间。

她额角破了一小块,渗着淡红的血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滑。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从太阳穴蔓延到下颚,眼皮浮肿,眼睛只能半睁着,目光散得厉害。

女人衣领歪扭,脖子上几道清晰的指印,红得发紫。

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脚步声在房间外响起。

看到江时裕的一瞬间,姚娜的泪水夺眶而出。

“警官!对不起我骗了您!您逮捕我吧!”

她小跑两步滑跪在江时裕脚边,差点把石像一般呆愣的沈凝铲飞。

终于在姚娜断断续续的叙述过程中,沈凝拼凑出了今早的真相。

他们从王小阳家离开后不久,王小阳便回家了。

姚娜把警察来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小阳,没想到王小阳暴怒,直接一巴掌把她甩飞,然后狠狠地打了她一顿。

“你说骗了我们,是什么意思?”

审讯室内,江时裕面色铁青。

王小阳凌晨竟然回家了?

可他安排蹲守的警员竟然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早知道他们再晚点走,说不定会跟王小阳打上一个照面。

姚娜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纸杯抿了一口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后开口,“我之前跟您说,王小阳父母给他留了一套房子,但我不知道在哪…”

“其实我不仅知道,我还去过那房子,在紫南大路223号。”

一旁记录的陆野顿时感觉一股怒气上涌。

他拍案而起,“那当时为什么不说?”

姚娜下意识抖了一下。

“我实在太爱我老公了。”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低低啜泣起来,

“前天我们结婚纪念日,我老公很晚才回来。不同于往日,那天他状态很不对劲,他打了我一顿就去睡觉了。后来我帮他洗衣服时发现…”

“发现什么?”

“他衣服内衬上,有血…”

“大姐!他都家暴你,你干嘛还要为他遮掩罪行啊?”

陆野是个急性子。

一听到又是因为主动帮忙掩护才丢失了第一追凶机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不知道你手腕上那个镯子,是王小阳从死者身上扒下来糊弄你的?你把他当宝,他把你当成什么了?”

闻言,姚娜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惨白无比。

她咬着唇使劲将镯子取下,然后触电一般将其扔在桌子上。

女人恍惚着,抱腿缩在凳子里喃喃自语,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

江时裕无暇顾及失魂落魄的女人。

他沉着脸出门,

“陆野,带着几个同事去紫南大路223号实施抓捕计划。”

*

抓捕过程十分顺利。

听陆野的描述,他带着警员破门而入的时候,彼时王小阳正在家里睡觉,看到是警察来了还有一瞬间的懵圈,然后稀里糊涂就跟他们走了。

没有任何反抗。

审讯室内安静无比。

江时裕和王小阳面对而坐,两人相顾无言。

沈凝定定地站在玻璃前,歪头看王小阳。

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T恤,衣服上溅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油点。

男人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脑袋上,还算标致的五官镶嵌在蜡黄的脸盘上,胡茬已经冒出几乎一厘米。

她盯了一会,回头朝正在比对画像的周筱沫喵了几声。

“你是觉得,他身上很脏是吗?”

周筱沫放下画像,揉了揉沈凝的脑袋,

“但他家里却很干净。”

闻言,小猫皱眉点了点头。

“这不能算不正常吧,不过他这样的实在有点脏乱差了。”林凛又从不知名处冒出了头,脸上写满了揶揄,

“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周筱沫朝他翻了个白眼,抱起沈凝挪了个地方。

看了看陷入僵局的审讯室,沈凝从周筱沫怀中轻巧地跳出,走到就近的电脑前用爪子笨拙地按动键盘——

我想去看看尸体。

周筱沫虽不解,但当她迎上沈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还是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毕竟雄鹰一般的女人是无法拒绝小猫咪的请求的!

进入停尸房,沈凝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桌子上乖巧地等着周筱沫拉开存放尸身的冰柜,然后一个箭步蹿到尸体边凑近了仔细看。

因为生前都遭受过虐待,两个女孩身上全是伤痕。

又因为抛尸地在潮湿的山间和草坪上,两人的衣服都被泥土弄得很脏。

所以她并没有从尸体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沈凝不死心。

她翘着尾巴又绕了两圈,最后她将略带希冀的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被锯掉的手指上。

“喵喵喵~”

她伸出前爪,朝周筱沫wink。

“专业的事情还是找专业的人好一点。”林凛玩味的声音在停尸房门口响起。

男人正悠哉游哉地靠在门框上,食指上旋转着一串钥匙,

“毕竟你周姐姐是画师,带你来停尸房已经尽力了,不可能有停尸房柜子的钥匙,对吧?”

周筱沫一看到他顿觉一股怒气往脑袋上涌。

“你废话能别这么多吗?”

“别这么暴躁啊。”林凛瘪瘪嘴,走到柜子旁边插入钥匙,

“生活还是要多一点快乐。”

男人取出证物袋,用镊子取出那根被拼接在一起的断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盘上铺好的纱布上。

沈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正准备凑近仔细看看,却被他一双大手拦住了去路。

林凛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保持安全距离哦,证物如果沾上你的猫毛,你就要进审讯室和那位冰山斗智斗勇喽。”

沈凝认真地点点头。

她听话地没有继续上前,只抻长了脖子眯起眼睛。

两根手指的断口处参差不平,血肉外翻,切口狰狞无比。

但缝合手指的针脚却细腻无比。

黑色的线被一条条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认真站岗的士兵。

又像是一条蜈蚣盘踞在断口处。

狰狞无比。

沈凝和周筱沫对视一眼,周筱沫转身把状况外的林凛推出停尸房。

“喂…怎么还说悄悄话…”

*

直到周筱沫托着沈凝再次出现在审讯室门口时,林凛和江时裕已经在审讯室外站着了。

“看来老冰山也有滑铁卢的时候啊。”看着他不算明朗的脸,林凛双臂环胸凑上前。

“怎么,王小阳依旧什么也不说?”

江时裕冷眼扫过有些幸灾乐祸的林凛。

“你有办法?”

“当然。”

林凛还没回答,周筱沫却突兀地开口。

女人微侧身,幽幽地看向不远处的另一间审讯室,

“让他老婆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