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被亲爹嫌弃的大哥和二哥(1 / 1)

“爹,你说宋家以前也发生过旁支的人为了钱卖儿卖女,那时候宋氏族人怎么没有把那些旁支给除族,这次竟然搞这么大的阵仗。”

除族就算了,宋江水还被族长生生抽了十大铁鞭。

一把年纪的张大菊,也由族中代死去的宋江水父亲休妻。

家里的房产田地,在族中的做主和见证下,全部都归齐春春母女所有。

族中只有一个要求,假如齐春春改嫁,房屋田地会由族中收回,用做族产。

他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卖子女的,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因为卖子女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这等于是活生生将宋江水母子俩逼上死路。

王承业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手中的药茶,“为了名声。”

“名声?”

见大儿子王元川的眼神依旧透露着愚蠢,即便已经习惯了儿子憨傻的王承业也觉得心累。

刚才的淡定从容根本装不下去了。

老二王持正一家,还有几个孙辈也都看着他,等着他分析宋家这样做的目的。

只有小女儿王昭明,坐在他对面,上半身体懒散地靠在椅子,手放在脑后,用椅子后面的两条腿将椅子支起来,摇晃着自己。

王承业心念一动,问王昭明,“昭昭,你觉得宋家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院子里众人一脸王承业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爹,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为难小妹干嘛,本来她脑子就不好,刚刚才好一点,不要又被你问傻了。”

不准备回答的王昭明,听到大哥王元川这句话,一口将喝到嘴里的茶渣吐掉。

“大哥,脑子不用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宋氏一族,有三人即将参加今年的乡试。”

王元川和王持正还是没懂乡试跟宋家人将宋江水母子俩除族有什么关系。

王持正的妻子赵桂芝想到之前王承业说的一件事,“我记得爹以前跟咱们聊过,乡试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参加乡试的学生族中不得出现罪大恶极、性格极度卑劣之人。”

“参加乡试前,这些参加考试的学生需要找好保人,但保人不是什么人都愿意签字做保。”

“他们首先调查的就是学生的族中背景,一旦发现想要被做保的学生族人有不妥之处,便会拒绝做保。”

“乡试开始前,如果无人做保,就会失去参加乡试的资格。”

大儿媳郑朵薇也明白其中联系,“宋氏一族不可能看着宋江水母子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败坏族中的名声,影响三人接下来的乡试,当然要快刀斩乱麻,严惩作恶之人。”

“难怪,他们宋家这么大的事,一点也不藏着掖着,让人押着那母子俩,招摇过市,原来是为了塑造出宋氏一族治家严苛的形象,让保人把这一点写在荐书上,给主考官带来好印象。”

王承业听着两个儿媳理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满意得不得了。

虽然不会生孩子,但是他们会挑儿媳妇啊!

“蠢货,跟你们媳妇学着点,别整天想着吃!”

两个儿子跟粪坑里的顽石一样,一身蛮力,让他们动手可以,动脑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般。

为了不让后代延续两个人的愚蠢,在挑选儿媳妇上面,他们和老婆子两个可谓是煞费苦心,熬尽心力,才终于挑得两个满意的儿媳妇进门。

只是……

看着周遭一圈孙子孙女呆头呆脑的样子,王承业心中郁闷更甚。

眼神落在王昭明消瘦的侧脸上,他的心情才好一点。

家里人都没有看透的事情,他一眼就看透了,仅仅只是一句话,就点透了事情的关键。

至于王昭明从前神志不清,不认识人,也不会说话,连吃喝拉撒都要人协助一事,王承业选择性忽略。

不允许人开智晚吗?

“行了,别人家的事情你们操那么多心干嘛,昭昭,你过来。”

“跟我说说你白天是怎么跑出去的。”

文彩梅从堂屋出来,脸上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出门之前她明明将家里的门都锁好了,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

她一回来没看到人,吓得腿都软了。

之前痴傻的时候让人操心,现在好了也让人操心。

王昭明不做声。

难道要她说,她是饿得受不了了,出去觅食吗?

偷摸叹息一声,看了一眼老鼠来的都要留下两个铜板的家,王昭明连抬眸的力气都没有。

省点力气,方便明天早上起来张嘴喝西北风。

见她又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文彩梅气就不打一处来。

眼神往墙根里巡视了一圈,老娘的武器呢!

见她要动手,王昭明都做好了逃的准备。

一阵敲门声传来,暂缓了母女俩的鸡飞狗跳。

王元川起身一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表情有些诧异。

“三姐,你怎么来了?”

齐春春在家行三,她和王元川家从前也是有来往的,便让他们叫她一声三姐。

“我来给昭昭送点东西。”

昭昭?

听见自家女儿的名字,王承业和文彩梅同时警惕起来。

别是自家女儿跑出去惹了祸吧?

不等两人反应,齐春春就拉着梅花走到王昭明面前,径直跪下。

“哎呀,春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给他一个小孩子下跪,你这是在折我家昭昭的寿啊!”

文彩梅慌忙上前去将二人拉起来。

同时还踢了一脚一动不动的王昭明。

啧…

王昭明怒了。

王昭明在文采梅的注视下默默站起来,躲开两人的跪拜。

“婶,你别拦我俩,这一次要不是有昭昭的帮忙,我们母女俩就活不下去了。”

王承业用眼神询问王昭明:你做了啥?

“快起来吧,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你别搞错了,我家昭昭什么情况,你是清楚的。”

齐春春顺着文彩梅的力道起来,哽咽着开口,“昨日,那对畜生母子突然让我回娘家,跟我说让我安安心心的回去,孩子不用操心,他们会帮我带好孩子,谁知道他们狼心狗肺,把我调开就是为了把我女儿卖掉。”

“在回娘家的路上,我就看见昭明还有村里的张麻子,当时张麻子拿着一张饼在哄骗昭明。”

听到这里,王家所有了解张麻子性格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文采梅顾不上有外人在场,拉着王昭明就要进屋检查。

齐春春急声喊:“婶婶我把张麻子赶走了,他没有得逞。”

“后来我见昭明直勾勾盯着我提篮里面的饼,我想着孩子可能饿了,就给昭明拿了一块饼。”

本来只是一个善意的举动,没想到却因此救了自己和女儿的命。

齐春春不敢想,如果女儿被卖掉了,家也没了,她会怎么样?估计也就是找条河跳了一了百了。

或者满世界的去找女儿,成为流民,运气好成为乞丐,运气不好被卖进深山,再无活路。

文彩梅:“这跟我家昭昭有啥子关系哦?”

几人还是想不明白一块饼跟王昭明有什么关系。

王昭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昭明说我给了她一张饼子,她不白吃我的东西,可以帮我算一卦……”

齐春春将自己遇到王昭明后,经历的事都说了。

包括王昭明是怎么教她去找村长,让她怎么在村长面前说话。

如何稳住自己,不去打草惊蛇,带着村长等人将宋家母子二人的罪行撞个正着等过程仔细地说了一遍。

王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一般。

我家女儿/妹妹/小姑啥时候拥有的这种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