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好怕怕哦~~(1 / 1)

高志杰拖着伤着的腿换了个姿势,“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这些言论我从未听过。”

王昭明毫不留情嘲讽,“那只能证明大人你孤陋寡闻,针对这点,大人该好好反省下自己,这件事没什么值得大人骄傲的。”

“大人爱信不信,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高志杰横眉怒视,“你就不怕本官把你抓走,把你当成妖怪烧了吗!”

“我好怕怕哦~”

王昭明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拍了拍胸口。

一口气就那样卡在高志杰的胸口,不上不下。

王昭明这混不吝的态度反倒推翻了他之前的所有怀疑。

他觉得如果真是他怀疑的那样,那么在他刚才审问她的时候,王昭明的脸上定会出现心虚的神色。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从王昭明的脸上看见一丝心虚。

反倒是对他的行为难以言喻的情绪布满那张脸。

也有一个可能是王昭明在演戏。

但想到王家人对王昭明的态度,高志杰又觉得王家人不可能那么傻,认不出自己的亲女儿。

只能说明一件事,王昭明就是王昭明。

从前的痴傻搞不好是为了掩饰自身的本事,装给别人看。

高志杰微微变了表情,这王家藏的有点深啊。

可他们隐藏这么厉害的人物做什么?

一旦王昭明的能力暴露出去,有的是达官贵人趋之若鹜,捧着金银前来求他办事,不至于活的如此清苦。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看不通这普通的农户人家。

高志杰一通脑补,没说话。

王昭明也不作声,低头抠着自己手指上的倒刺。

都在等着对方主动。

最先耐不住的人是高志杰,他的腿上还有被竹片贯穿的伤,现在能坐在这里与王昭明交流完全是靠自身毅力撑着。

本想着王昭明年纪小,看到那些不平事,会迫不及待跟他说清楚来龙去脉。

他会怜悯同情那些惨死的女子,愤怒地要求他为她们讨个公道。

谁曾想人家压根不按照他所想的去行事。

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点有用的消息没问到,自己还被气了两次。

腿伤容不得他继续跟王昭明耗下去。

“你能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王昭明见对方终于肯说正事,稍稍直起腰,侧首,眼神里满是认真,“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换种说法,大人会中招,不也是为她们其中一人而来?”

这回高志杰的表情变化得十分明显。

真的是小瞧眼前的小丫头了。

他与王昭明连面都没见过,不知他生辰八字,也不知他生平。仅仅只靠着这两次见面与一次帮他做法,收服那些冤魂,便能看透他这次前来的目的。

世间有这等本事的人,简直闻所未闻。

心里突然明白为什么王家人要隐瞒王昭明的不同了。

假如那些达官贵人知道世界上有人有如此本事,一定想方设法将其占为己有。

按照那些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行事风格,哪怕是得不到,也要将其毁掉。

等待王昭明的也许不是锦衣玉食,而是灭顶之灾。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王家既然隐瞒了这么久,为什么会在这种关头爆出来?

这会爆出来,得到的不一定是锦衣玉食,有可能是家破人亡。

他可是县令,在一个县令面前暴露这些,可不是理智的选择。

除非……

高志杰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眼前这小女娃的能力已经强大到无惧那些达官贵人的手段。

他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离谱,眼前的女娃不过八九岁左右,怎么可能呢?

可王昭明的态度又让他不敢确定。

她太过于淡定了,从头到尾都在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王昭明并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的时间,高志杰就给她脑补了一个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形象。

她不想说话,不是为了跟高志杰一较高下,只是单纯的不想说。

她是在学着师傅的样子,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反正师傅每次给人算命的时候,只要装出这副样子,别人都相信的不得了。

想到师傅,王昭明就下意识的摆出师傅平时忽悠人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而在高志杰的眼里,就是王昭明身上突然被镀上了神性的光芒。

看起来更加不可侵犯了。

高志杰好似受了光芒的影响,心中什么念头都没有。

他慢慢陷入回忆。

“我姐姐有一个玩伴,两人岁数相当,从小一起长大,与我也算是相熟。”

“本来,我们的生活平淡又温馨,但这样平淡的日子,在她们二人十五岁的那年被打破了。”

那是非常平凡的一天。

两人相约好去城外赏花,还约了几个相好的姐妹。

几家的大人都乐于她们来往,并未阻止。

出门之前家中还派了护卫、车夫、嬷嬷、丫鬟护送。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有这么多人护送,当天那些出去玩的姑娘却全部都消失了。

只有她的姐姐在半山腰找到,但也浑身是伤,口不能言。

被救回来没多久人就去了。

他们没能从姐姐口中问出什么事。

消失的那些人被弄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人干的?绑架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姐姐死后,家也跟着散了。

母亲伤心欲绝,两年的光景因为思念姐姐,把身体拖垮,随着姐姐去了。

因为这场宴席是姐姐组织的,那些女儿跟着消失的人家都把气洒在他们家身上。

在这些人的围剿下,家业迅速缩水。

加上亲爹再娶,所有心思都放在新生出生的孩子上。

他的地位一落千丈,处境变得艰难。

科举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我常常在想,如果姐姐没有举办那场赏花宴,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

他在读书上实在没有什么天分。

只能依靠勤能补拙,受了后娘不知多少白眼,才考上进士,谋得现在的官职。

此地,是他故意求来的,目的就是调查清楚当年的事。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调查姐姐的死,还有她那些朋友消失的事,请了很多人,花了不少钱。”

“最后线索都断在清平县。”

“一个县城有七个镇,一个镇最少也含有四个村子,那些被拐卖的人不可能记录在人口簿,被县志记载,我只能借着下村探访的机会,希望能从当地百姓口中得到有关的线索。”

“雁过留痕,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努力下,终于撬开了这个谜案的一角。”

“我第一次来陈家村,是因为村里出了一桩命案悬案,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我只能把凶手锁定为外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