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你别管,这是一种破案的手段,(1 / 1)

他想要借着调查这个案子的机会,弄明白为什么自己查到那些人消失的其中之一的地点会是陈家村。

在查陈家村举行新米节靠近案发地点的外村人时,高志杰发现隔壁村的几个猎户不对劲。

顺着这个方向,他从这些猎户的家里发现了蹊跷。

这户人家是三兄弟,上面没有长辈,家里唯一的女性便是他们的妻子。

三个人共同拥有一个妻子。

这个妻子还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脸上有大面积的烧伤,露出来的手脚也有很严重的烧伤痕迹。

在他们家里没有看到任何孩子,女人终日沉默,不停的在忙碌,忙完家里,又忙着处理他们带回来的猎物。

晚上还要伺候三人之中一人。

三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好像对女人很好的样子。

他们吃什么,就给女人吃什么。

卖猎物拿了银子,也会给女人从镇上或者县城带点吃的。

然,高志杰发现那女子存在后,就安排人下山调查。

一查才知,她没有户籍,是个黑户。

十年前,她是被兄弟三人从外面带回来的。

这一下就让他联想到姐姐那些消失的好友是不是就是被拐卖了,卖到这些地方。

但是拐卖团伙又是如何做到不再惊动当地官府?路上也没有任何逃跑痕迹,无论他们怎么搜查都找不到的?

这始终都是个巨大的谜团。

于是他便让下属以怀疑他们杀了宋江水母子俩的理由先控制了三兄弟。

将他们分开关押后,他亲自单独审问那名女子。

“什么都没问出来,那女子的嗓子被人烧坏了,发不出声音。”

“我想试探性地问问她识不识字,如果识字可以用手写出来,她的手伸出来,我才发现她十个手指头都被人砍了。”

谈及这事,高志杰的情绪中带着隐忍的怒气。

王昭明面色也冷了下来。

“我虽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正因如此,更加证明那女子身上疑点重重。”

感觉像是有人故意破坏她们向外传达消息的渠道。

让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写。

到底是怎样残忍的人,能对一个鲜活的生命使用这些惨无人道的手段?

“我当时想法很简单,就算这个事情没有牵扯到姐姐消失的那些朋友,我也要替这个女子讨一个公道。”

“审问了三名猎户,开始他们什么都不肯说,还是动用了一点私刑,最小的弟弟熬不住痛苦了,才透露他们当时买这个妻子的细节。”

“交易地点是在宋家村的后山那里,送人给他们的是一个年纪大概五六十的妇女。”

“事情发生在十年前,交易后,那妇人就离开了村子,他们三人称不知道人去了何处。”

“我押着他们带我去当时交易的地点,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相关的线索。”

“只是……我托大了,过于相信手底下的人能力,让他们成功挣脱逃跑。”

当时也顾不上什么,他跟着追了出去。

结果,他被三人算计,对方故意带他走他们设置过陷阱的位置,让他落入陷阱。

“若不是手下的人及时反应下山求救,让人上山找我,我可能就在那个陷阱里面因流血过多而死。”

高志杰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紧。

“醒来后第一件事情我就让手下去抓人,但三兄弟不知去向,那女子却在我昏迷期间,把自己吊死了。”

“昏迷期间,我看到了特别特别多的面孔。”

“有刚刚落地的襁褓婴孩,有还处于总角的孩童、豆蔻年华的女子,有刚刚及笄的女子。”

“也有男生女相,面容清秀的幼学男子。”

“他们看着我什么也不说,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生前所受的折磨。”

“可是,在我的视角里,我能看到的就是他们突然痛苦的死去,以及死去的过程遭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看不到杀害他们的人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最令人痛苦的是,在这些面孔里面我看到了姐姐那些闺中好友的面容。”

“只有一个我没见到,不知道是成功逃跑了,还是说死在了别的我不知道的地方。”

高志杰被这个案子所带来的一层层迷雾所包围着。

他以为看到了希望,转眼却又掉入了新案子的怪圈。

“昭昭姑娘,我已经见识到了你的本事,你既然能让那些枉死的人离开我的身体,那么你是不是也有办法帮她们找到生前杀害她们的人,替她们讨个公道?”

王昭明抬眸看向高志杰头顶的位置。

被子里的手悄无声息地掐决,

高志杰为了这个案子付出许多。

直到死都还在追求真相,希望能还姐姐一个公道,找到姐姐消失的那些好友。

而昨天与那些人梦中相见之后,他似乎更加坚定了要替这些人找回公道的想法。

王昭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其实有件事忘了跟大人说,他们并不是故意缠着你。“

“在阳市的地界里,谁管理这片地界,她们就去找谁。”

生前,他们无法伸冤,也无处伸冤。

死后,她们只能寄希望于地方上的父母官能够替自己报仇。

“他们如果有伤害你的意思,那么你绝对熬不到我出手,只不过有些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必触的霉运,因此你才会昏迷,醒来之后身体会觉得十分虚弱。”

“这都是小问题,回头多晒晒太阳,就没事了。”

“现在先来说说你姐姐的事吧,大人,你在桌上写个字。”

“写字?”

“你别管,知道这是一种破案的手段就行,别问那么多,快写,不用想,随意写。”

高志杰这才看到旁边放着的纸笔,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抬眸,扫了一眼正盯着他的王昭明,随后提笔。

提起笔的一瞬间,高志杰脑海里闪过很多人。

最后出现的人只有姐姐一个。

姐姐的嬉笑怒骂,一颦一笑,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淡忘了,可这一刻却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原本想写的字是姐姐的姐字,可笔落下的那一刻,一滴泪毫无遮拦地落下,将纸上的字模糊掉。

“失态了,我重新写吧。”

“不用。”

王昭明拿起那张纸,“这种手段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出其不意,你若是刻意的去写,反倒没用。”

“你看现在这个字,像不像舅舅的舅字?”

“舅字?”

王昭明将纸张展示在高志杰的面前。

一滴泪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注定,确实将原本他想写的字模糊的很像舅舅的舅字。

“你在旁边重新把舅舅的舅字写一下。”

高志杰不懂,但听话。

写完,王昭明的手指着这个字的上半部分,“你看这个字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面的字是臼,是舂米的器具。”

“也指一种旧的,被反复使用的器物。”

“这对应了一个事实,你的姐姐和其他受害者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假如没有人阻止或发现的话,还会有更多受害者出现。”

“再来看这个字上部分藏着一个“旧”字,侧面印证凶手不是陌生人,而是你姐姐的旧相识,是家里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