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死人不需要发誓!(1 / 1)

下一瞬,

维罗妮卡左眼前炸开一小团白金火花。

子弹没能打穿她的眼球。

圣灵级肉身和护体圣光硬生生挡住了那枚弹丸。

弹头被挤扁,像一朵黑色铁花,

可冲击力还是砸进了眼眶,碎在她眼睑里。

刺痛骤然炸开。

维罗妮卡本能闭眼。

半边圣纱停了半拍。

蛛网松了一丝。

半拍

一丝。

圣灵的战场上,足以致命。

巴尔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压在身上的蛛网忽然松了。

机会。

身体比脑子先动。

巴尔特一声低吼,双臂猛地撑开。

赤铜血焰从每一寸皮肤里炸出。

缠在肩膀、膝窝、腰腹的黑丝同时崩断。

断桥边的战斧,自动旋转回归。

维罗妮卡左眼刺痛,圣纱重新凝聚。

可迟了。

战斧下砸。

维罗妮卡圣剑横起。

斧刃压着剑身落下。

剑脊撞在她肩头。

咔嚓。

肩骨裂开。

维罗妮卡闷哼,圣纱从背后暴起,数十根黑丝刺向巴尔特胸口。

巴尔特不躲。

黑丝扎进胸膛。

赤铜血焰把它们烧得卷曲发黑。

他顶着圣光和黑丝往前一步,额头几乎撞上维罗妮卡的脸。

战斧抬起。

“老子今天——”

“要你死!”

维罗妮卡想撤。

可脚下赤铜领域忽然炸开,战神角斗场的虚影压住蛛网,硬生生在她脚踝处砸出一圈血焰枷锁。

迟滞只有一瞬。

斧刃已经到了颈侧。

维罗妮卡瞳孔骤缩。

圣纱层层叠起。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白金圣光像玻璃一样炸开。

斧刃切入脖颈。

血喷了出来,带着白金圣光。

维罗妮卡的身体僵住。

巴尔特并没有停。

他已经杀红了眼。

第一斧没有彻底斩断。

第二斧接着落下。

咔。

维罗妮卡的头颅从肩上滑落,砸进泥水里。

白金圣域瞬间熄了一半。

圣纱像被剪断的布,纷纷落地,化作暗淡光屑。

峡谷里安静了一息。

巴尔特胸口起伏,手里还握着战斧。

斧刃上挂着白金色血。

他大口喘着粗气。

眼里的红一点点退去。

地上的头颅,黑发散开,半张脸沾着泥水,左眼还没有完全睁开。

维罗妮卡·夜纱。

女神教会南区十二圣灵使者之一。

黑寡妇。

死了。

被他杀死了。

头都掉了。

巴尔特的手指忽然僵住。

战斧很沉。

沉得像整座峡谷压在手上。

完了。

下手重了。

女神教会的圣灵使者死在自己斧下。

两个教会会开战。

女神教会会要他的命。

圣光之城会把这件事当做发起圣战的借口。

战神教会会责问他为什么失控。

赤铜角斗城恐怕也保不住他。

巴尔特的呼吸变粗,猛地抬头。

“也可能,不是老子杀的。”

不能慌。

不能留下。

不能让教会知道,是他杀了维罗妮卡。

……

一名年轻修女跪在泥水里,嘴唇发抖。

“你……你杀了维罗妮卡大人……”

巴尔特转过脸。

她声音戛然而止。

赤铜战斧飞出。

修女的身体从中间断开,倒进泥水。

峡谷两侧,还活着的人全都僵在原地,背脊发寒。

女神教会的修女。

银甲圣战士。

从孤鸦驿逃出来的旅人。

躲在倒塌马棚后的驿站伙计。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巴尔特的杀意。

惨叫终于炸开。

“跑!”

“快跑!”

“巴尔特疯了!”

一位女神教会骑士脸色惨白,急忙跪下。

“大人,今日之事,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我们以女神之名义发誓!”

巴尔特一步一步走过去。

“发誓?”

那骑士喉结滚动。

“是,我们绝不会——”

战斧落下。

人和甲一起被砸成一团烂泥。

巴尔特弯腰,拔出斧头。

“死人不需要发誓。”

这句话落下,剩下的人彻底崩溃。

女神圣战士往南逃。

商人和佣兵钻进岩缝。

有人趴在地上求饶。

有人哭喊着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没用。

哀嚎,无用。

求饶,无用。

都没有。

巴尔特的战神领域重新扩开。

不再是角斗场。

是屠宰场。

赤铜血焰扫过泥地,所有脚印、呼吸、心跳都被他抓住。

一个银甲女神圣战士刚冲出百米,背后赤铜斧影追上,身体变成两半。

两个修女躲进翻倒马车下,白纱还露在外面。

巴尔特虚影一脚踩下去。

车厢和里面的人一起塌成肉泥。

孤鸦驿老板抱着账本躲在酒窖,嘴里念着“我没看见,别杀我。”。

地板被战斧劈开。

赤铜火焰灌进去。

声音没了。

一名女神骑士骑上受惊地龙,刚冲到峡谷出口,巴尔特抬手一掷。

战斧旋转着飞过夜色,把地龙连同骑士一起钉在山壁上。

血顺着石缝流下来。

巴尔特隔空,拔回战斧。

山壁裂开一大片。

尸体滑落。

他没有停。

每一个还喘气的外人都不能留下。

女神教会的人不能留。

旅人不能留。

商贩不能留。

连躲在水沟里的马夫都不能留。

赤铜领域一寸寸扫过破碎峡谷。

心跳被一个个掐灭。

哭声被一个个砸断。

有人跪在地上,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战神教会的圣骑士,看着这场无差别屠杀,都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一个丰满的女神教会修女跪地求饶。

“大人,饶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只要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巴尔特没有低头。

斧背横过。

那女人飞了出去,撞在断墙上,骨头碎成一片。

等最后一声惨叫消失,鸦喉谷只剩溪水声。

还有巴尔特粗重的喘息。

他站在满地尸体中央,胸口起伏。

疼痛又回来了。

下腹那处伤痛得他眼前发黑。

可比疼痛更急的是证据。

巴尔特低头,看着手里的战斧。

斧刃上全是女神圣灵的血。

他猛地转身,走到维罗妮卡尸体旁。

头颅还在泥水里。

身体倒在几步外,断颈处的白金圣光已经暗了。

巴尔特咬牙。

战斧再次落下。

峡谷泥地被砸得翻起,维罗妮卡的尸体和周围碎石混成一片。

他又抓起几名女神圣战士的圣剑,在附近岩壁和尸体上胡乱劈砍。

白金圣力残痕替换了赤铜斧痕。

不够。

他让手下,扯下女神骑士肩甲上的徽记,全部捏碎。

旗帜烧掉。

副官和手下们把尸体拖进塌陷裂缝里。

战神血焰烧过裂缝,烧过地面。

地面变成了一片流淌的熔岩。

脚印没了。

所有痕迹都没了。

巴尔特喘着气,踉跄走回石桥边。

远处天色有些发白。

巴尔特来到溪水边,洗掉斧刃上的白金血,水面很快被淡淡光点染亮,又被泥沙冲散。

做完善后的一切,

他缓缓起身,

疼痛让他走路有些不稳。

他咬着牙,把身体挺直。

巴尔特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彻底琉璃化的战场,对着手下说。

“今天的事情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听见了没!?”

手下们拼了命的点头。

巴尔特转身踩进清晨冷雾里。

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