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维罗妮卡之死震动圣城,教皇暴怒掀飞半座神殿!(1 / 1)

断墙后,林凡收起留影水晶球,随手抛给塔利斯。

水晶球划过一道短弧,落进塔利斯掌心。

鸦喉谷下方,雾还没散尽。

清晨的冷光贴着破碎山壁往下滑,落到谷底一片焦黑琉璃化的地面。

昨夜那些尸体、车厢、旗帜、脚印,全被巴尔特烧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

若只靠普通侦查,最多查出圣灵级力量在这里爆发过。

塔利斯往留影水晶里注入一丝魔力。

水晶球表面浮起一圈银白涟漪。

画面展开。

夜雨后的石桥,巴尔特喘着粗气站在维罗妮卡面前。

一斧。

圣纱碎裂。

第二斧落下。

维罗妮卡的头颅滚进泥水里,黑发散开,白金圣光从断颈处喷出,又迅速黯淡。

画面继续。

巴尔特站在原地僵了几息,随后猛地转身。

修女的身体被劈成两截。

女神骑士跪地发誓,下一瞬,被斧头砸成烂泥。

逃跑的商人、佣兵、马夫、驿站伙计,一个接一个倒下。

赤铜战神领域扫过峡谷,心跳声一盏盏熄灭。

最后,巴尔特销毁所有痕迹。

溪水边,他一遍遍冲洗战斧。

斧刃上的白金色血光,被浑浊泥水一点点带走。

塔利斯的脸色慢慢沉下去。

他知道这段画面的分量。

“够清楚吗?“

塔利斯抬眼。

“够了。”

塔利斯把水晶球收进皮箱暗格,又扣上一层黑铜锁。

皮箱合上,背带搭回肩上。

“剩下的,交给我。”

林凡点头。

……

圣光之城的钟声,从清晨响到午后。

红衣大主教奥斯蒙德坐在东侧副殿里,桌上的茶换了三次,早就冷透。

维罗妮卡还没到。

银槲边境送来的行程文书,早在两天前就摆在桌角。

按照文书上的时间,维罗妮卡昨日黄昏前就该进入圣光之城,参加密议。

第一天,

奥斯蒙德没当回事。

晚一天而已。

女人嘛。

侍女、头纱、圣油、祷告、沐浴、香料、首饰,路上再遇到什么不顺眼的男人,随手净化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维罗妮卡本就不喜欢别人催。

更何况她是黑寡妇。

奥斯蒙德端起茶杯,茶面映出他胸前的红衣金线。

圣域大魔导。

女神教会红衣大主教。

放在任何一个王国,国王都要出城迎接。

可在圣灵使者面前,红衣大主教这个身份,依旧轻得像一张纸。

他可不想因为一句“您怎么还没到”,就被那个疯女人盯上。

净化异端,净化灵魂,净化欲望。

维罗妮卡嘴里的“净化”,有时候是很具体的。

很具体到男人一听就双腿发凉。

第二天午钟响过三轮。

椅子还是空的。

奥斯蒙德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停了很久,墨水滴下来,晕开一团黑点。

不对啊。

女人再能拖,也不该拖成这样。

她不是普通贵族夫人。

她可是圣灵使者。

路上能拦住她的人不多,敢拦她的人更少。

若只是心情不好,换条路、改行程,也会有随行圣战士送来消息。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奥斯蒙德抬手,按在桌角一枚白金色联络水晶上。

水晶内部封着维罗妮卡的圣纱纹路。

魔力注入。

水晶安静得像一块死石。

没有回光。

没有震动。

没有半点回应。

奥斯蒙德的指腹僵在水晶表面。

他又试了一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白金水晶仍旧沉默。

窗外的圣歌远远飘来,童声干净,圣洁,像从云里落下。

副殿里却只剩奥斯蒙德自己的呼吸声。

一下比一下沉。

该不会……真出什么意外了吧?

奥斯蒙德立刻摇摇头。

“不会的。”

圣灵使者怎么可能出事?

而且维罗妮卡那女人,谁敢招惹?

也许是进入某处秘境。

也许是临时追杀异端。

一定是这样。

奥斯蒙德刚把手从联络水晶上收回,门外响起急促脚步。

“冕下。”

一名执事跪在门外,双手举着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枚灰扑扑的留影水晶。

“银槲边境急件,指定交给您。”

奥斯蒙德眉头一皱。

“谁送来的?”

“城外圣鸽塔转入,封印是边境巡逻队的印,但核验过后,巡逻队三日前已经失联。”

奥斯蒙德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灰色水晶被拿到桌上。

魔力注入。

画面弹开。

第一幕,就是维罗妮卡的头颅落地。

奥斯蒙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椅背撞在墙上,发出刺耳声响。

画面没有停。

巴尔特杀了修女,杀了圣战士,杀了所有旅人。

血,斧头,赤铜领域。

伪造现场。

销毁证据。

洗掉战斧上的白金血迹。

奥斯蒙德的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圣灵使者死了。

维罗妮卡死了!?

死在战神教会巴尔特手里。

画面结束时,水晶球恢复灰暗。

奥斯蒙德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抖得不像话。

圣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红袍上,本该温暖。

可那一刻,冷意从脚底一路钻到头皮。

完了。

出大事了!

奥斯蒙德一把抓起留影水晶,冲出副殿。

袍角绊住脚踝。

他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

疼痛炸开。

顾不上。

红衣大主教连滚带爬地冲向主神殿,路上两名修女吓得贴墙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

教皇乌列尔站在主神殿尽头。

白金色穹顶下,女神巨像垂眸俯视众生。

十二根圣柱高耸入云,每一根上都刻着历代圣灵使者的名字。

香炉里的圣烟缓缓上升。

殿中安静、庄严、神圣。

直到奥斯蒙德跌跌撞撞冲进来。

“教皇冕下!”

几名近侍同时变色。

红衣大主教如此失态,简直像把泥水泼进圣池。

乌列尔转过身。

白金冠冕下,那张苍老却威严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成何体统!”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圣锤砸在殿中。

奥斯蒙德膝盖一软,跪在白玉地面上。

水晶球被双手举起。

“维罗妮卡大人……出事了。”

乌列尔的目光落到水晶球上。“说清楚。”

“她……她死了。”

主神殿里,圣烟似乎停了一瞬。

乌列尔伸手。

水晶球落入掌心。

魔力注入。

画面重新浮起。

维罗妮卡的领域崩碎。

战斧斩落。

头颅滚进泥水。

巴尔特杀光所有目击者。

伪造痕迹。

焚毁战神徽记。

溪边洗斧。

主神殿里没有人说话。

近侍们一个个垂下头,连呼吸都屏住。

画面结束。

教皇的手指按在水晶表面,指节泛白。

下一息,白金圣光从他掌心炸开。

轰——!

主神殿左侧六根圣柱当场断裂。

半边穹顶被掀飞,白玉碎块和金色琉璃瓦像暴雨一样坠下。

巨大的女神壁画裂开一道长痕,从云端一路裂到女神脚下。

近侍被冲击波掀飞,滚出几十米,撞在台阶上,嘴角渗血,却没人敢叫疼。

奥斯蒙德趴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白玉。

冷汗浸透红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