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怕你可以远离你,但离不开你就永远在人手心里(1 / 1)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义乌指数的所有内容。

他没有笑。

幕僚们有的在忍笑。

但轮椅男人一点笑意都没有。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笑话。

是威胁。

一种前所未有的、他从来没想过的威胁。

军事威胁他懂。原子弹他懂。航母他懂。

但这种威胁不一样。

这是一种渗透到你生活每一个角落的威胁。

你的帽子是它造的。

你的旗子是它造的。

你的衣服是它造的。

你的日用品是它造的。

你的生活,方方面面,都被它制造的东西包裹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有一天它不卖了。

你的生活就塌了。

不是军事上的塌。

是日常生活的塌。

老百姓买不到便宜的东西了。

物价飞了。

日子难了。

民心散了。

不需要一枚导弹。

只需要停止供货。

就够了。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制造业。”

他低声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器。”

“不是导弹。”

“不是航母。”

“是制造业。”

“你造的东西渗透到了别人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别人就离不开你了。”

“离不开你,就得听你的。”

“不用打仗。”

“不用威胁。”

“你只需要造东西。”

“造很多很多的东西。”

“造得便宜。造得好。造得快。”

“快到全世界都来找你买。”

“买到离不开。”

“离不开就是你赢了。”

他闭上了眼睛。

“这种赢法,比原子弹可怕。”

“原子弹不能用。”

“制造业天天在用。”

“天天用就天天赢。”

“天天赢......”

“怎么输?”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义乌指数。

他没有太多反应。

因为他已经麻了。

从原子弹到055大驱到5G采矿到义乌指数。

每一项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是一个可以被打败的国家。

不只是军事上不可以。

连经济上都不可以。

它的东西渗透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连花旗国都离不开。

大东瀛帝国呢?

大东瀛帝国比花旗国更小、更弱、更依赖贸易。

如果花旗国都离不开华夏的制造业。

大东瀛帝国又怎么离得开?

矮小的男人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军事、科技、经济、制造。

华夏都在七十年后变成了一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大东瀛帝国。

七十年后连“自卫队”这个名字都在用。

差距大到已经不像差距了。

像天和地。

光幕暗去了。

整个天穹安静下来。

太行山上的夜更深了。

风吹过院子里。

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

但没有人觉得冷。

因为心里是热的。

从矿工穿白衬衫开始。

到055大驱。

到义乌指数。

天幕用三段内容,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展示了同一件事。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只是军事上强。

不只是科技上强。

它把强渗透到了每一个层面。

最底层的矿工,有人替他造了不用下矿的系统。

最顶级的军舰,华夏造得比花旗国好还便宜。

最日常的小商品,华夏卖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从最深的矿井到最远的大洋到最小的一面旗帜。

全是华夏的。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他看着暗下去的天穹。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咱们现在打的这些仗。”

“受的这些罪。”

“吃的这些苦。”

“都不是白挨的。”

“七十年后的华夏。”

“造的东西全世界都用。”

“打的仗全世界都怕。”

“挖个煤都能穿白衬衫。”

“这值。”

他把枪抱紧了一点。

“冲这个,值。”

赵刚靠在墙上,看着暗下去的天穹。

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镜上又起了一层薄雾。

不是因为冷。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双手抱着膝盖。

他不像院子里的年轻人那样总结什么大道理。

他只想到了两个人。

大牛。

他大儿。

大牛去了矿上,没回来。

他大儿去了战场,没回来。

都是命不值钱的年代。

命不值钱,所以矿主拿草席打发。

命不值钱,所以鬼子拿华夏人当蚂蚁踩。

但七十年后。

矿工不用下矿了。

士兵有机器替他们去死了。

命值钱了。

终于值钱了。

老农仰着头。

嘴唇动了动。

没有出声。

但年轻人看清了他的口型。

他在说:“好日子,要来了。”

光幕没有完全暗下去。

暗了一会儿之后,又亮了。

像是喘了口气。

这一次亮起来的时候,文字先出来了。

不是新的盘点。

是总结。

像天幕在把刚才说的三件事串起来。

【刚才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矿工穿白衬衫。】

【第二件。军舰比花旗国便宜还好。】

【第三件。小商品卖到了全世界。】

停顿。

【这三件事,看起来毫不相关。】

【但它们说的是同一句话。】

长长的停顿。

然后那句话出来了。

【华夏人造东西的能力,从地底下到海面上到全世界的货架上,都是第一流的。】

【这种能力,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

【是几十年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

【是几亿人一天一天干出来的。】

【从连一根铁钉都造不好。】

【到连别国选举的帽子都是华夏产的。】

【七十年。】

画面快速闪过。

像一部浓缩的纪录片。

工厂。

一座又一座工厂。

五十年代的简陋小作坊。

六十年代的砖瓦厂房。

七八十年代的国营大工厂。

九十年代到新世纪的现代化车间。

流水线。机器人。无尘车间。智能仓储。

一帧一帧闪过。

从最原始的手工敲打。

到最先进的无人智造。

速度越来越快。

规模越来越大。

产品越来越精细。

最后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华夏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接近百分之三十。】

天幕在旁边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全世界造的东西里面,将近三分之一是华夏造的。】

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挂在天穹上。

很安静。

但很有分量。

太行山。

赵刚又推了一下眼镜。

百分之三十。

全世界的三分之一。

1942年的华夏连火柴都要进口。

七十年后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是华夏造的。

从进口火柴到出口一切。

这个跨度他已经数不清了。

“三分之一......”

赵刚喃喃着。

“一个国家造了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

“花旗国呢?”

旁边一个战士问了一句。

赵刚想了想。

“天幕之前说花旗国是全世界工业产能最强的。1942年的花旗国确实是。”

“但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华夏占了三分之一。”

“花旗国的工人在铁锈带喝酒。”

“华夏的工人穿白衬衫坐在空调房里。”

“谁强谁弱,不用说了。”

战士们安静了。

那种安静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是骄傲和心酸交织在一起。

骄傲的是七十年后。

心酸的是现在。

1942年。

火柴都要进口的1942年。

铁钉都造不好的1942年。

人命不如草席的1942年。

但就是从这个1942年开始。

一步一步。

一年一年。

一锤子一锤子。

走到了全世界三分之一。

这条路有多长?

七十年。

这条路有多难?

没有人比1942年的华夏人更清楚。

因为他们就站在这条路的起点上。

脚底下是泥。

头顶上是炮弹。

前面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但他们知道了终点在哪里。

天幕告诉了他们。

终点是矿工穿白衬衫。

终点是军舰让对手抄作业。

终点是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上面印着“华夏制造”。

终点是光。

刺眼的、灿烂的、无法忽视的光。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枪靠在肩膀上。

他忽然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

下午他还在跟后勤处长拍桌子。

为了三箱手榴弹。

三箱。

就三箱。

他拍了桌子。骂了娘。差点掀了桌子。

就为了三箱手榴弹。

现在天幕告诉他。

七十年后的华夏。

造的东西占全世界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全世界。

从三箱手榴弹到全世界三分之一。

李云龙低下了头。

看着怀里那杆老旧的步枪。

枪托上有一道裂纹。

是上次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磕的。

他一直没舍得换。

因为没得换。

就这一杆。

坏了就没了。

“老伙计。”

他又跟枪说话了。

“你知道吗。”

“七十年后华夏造的东西占全世界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你能想象吗?”

“咱们现在连你身上的枪栓都是捡来的。”

“七十年后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是华夏造的。”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但没关系。”

“路总得有人先走。”

“咱们走的是最难的那一段。”

“泥巴路。石头路。敌人的炮弹在头顶飞。”

“但咱们走了。”

“走了就有后来的人。”

“后来的人修了水泥路。柏油路。高速路。”

“再后来的人就不用走路了。坐车了。坐飞机了。坐火箭了。”

“但第一步是咱们踩出来的。”

“是在泥巴里踩出来的。”

“这一步,最脏,最苦,最累。”

“但最重要。”

他把枪抱紧了。

“老伙计,咱们不亏。”

赵刚靠在旁边的墙上。

他没有打断李云龙跟枪说话。

他知道这是李云龙消化情绪的方式。

别人哭。别人笑。别人喊。

李云龙跟枪说话。

因为枪是他最亲的伙计。

比老婆还亲。

比赵刚还亲。

虽然赵刚不会承认自己跟一杆步枪比输了这件事。

他轻轻地擦了一下眼镜。

然后也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对李云龙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从写不出自己名字到四千万大学生。”

“从一杆捡来的枪到全世界三分之一。”

“从看不起病到全民医保。”

“从一卷草席到穿白衬衫。”

“七十年走完了别人几百年的路。”

“而且走得更好。”

“没有踩着谁上来。”

“没有抢谁的东西。”

“就是自己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

“这种国家......”

他停了一下。

“值得为它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