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东北虎·绝美野化优等生 VS 碰瓷装瘸虎大王12(1 / 1)

苏娇娇把那只狍子吃得很干净。

最后一截脆骨被她咬碎,舌尖卷过骨缝,确认剩下的肉丝都被刮净后,她才松开前爪,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边。

几步外的重楼看起来也是心满意足的,尾巴在雪地里扫出好几道浅痕。

但每次苏娇娇看过去,他立刻把尾巴压住,脑袋偏向旁边那棵红松,装作对树皮纹路很感兴趣。

苏娇娇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

她懒得拆穿他。

狍子残余被她刨雪盖住,能吃的已经吃完,剩下骨血气味再留在这里,只会引来麻烦。

苏娇娇绕着雪坑嗅了一圈,确认风向后,转身朝岩洞方向走。

重楼跟在后面。

刚开始还保持着七八步距离,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脚步声淡了。

苏娇娇走回岩洞附近,站在洞口,耳朵转了一圈。

身后空了。

她鼻尖动了动,捕捉到重楼的气味往山坡下方延伸。

苏娇娇的下意识的反应是担心。

她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只碰瓷虎一爪子能把棕熊拍得改道,还能半夜拖野猪回来装捡到。

真该担心的,应该是山坡下面那些倒霉东西。

苏娇娇把脑袋一偏,硬生生把目光从下坡方向收回来。

她开始巡视自己的岩洞,又在洞口边缘刮了两下,留下自己的爪痕。

这是她的洞。

至于某只雄虎,暂时算外圈巡逻工。

苏娇娇抬头看天。

云层更厚了,灰沉沉地压在松林顶端,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但是她的冬毛足够厚不怕冷。

她钻进洞里,低头嗅了嗅昨晚睡过的位置。

干是干,就是有些硬。

苏娇娇转身走到洞外,用前爪扒了些松针和干树皮垫进去,挑了最干的位置铺薄薄一层。

她趴上去试了试,下巴刚落到前爪上,就被一根硬茎扎到。

她立刻站起来。

后爪往后一踢,几根扎人的硬茎被踢飞,滚到洞口边。

苏娇娇又刨,又压,又踩,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整理出一块能趴的地方。

她趴上去,肩背绷了片刻,鼻子里喷出一声气音。

凑合住。

有个遮风挡雪的顶,总比露天挨风强。

半个多小时后,山坡下方传来脚步声。

苏娇娇的耳朵先捕捉到动静。

她抬起头,走出洞口,看见重楼正从下方往上走,嘴里叼着一大团东西。

那团东西被他拱成球状,蓬蓬松松,几乎挡住半张脸。

他走几步停一下,调整嘴里的咬合角度。

苔藓球太散,边缘掉出几缕枯叶,他低头把它们重新叼起来,塞回那团材料里。

苏娇娇眯起眼。

干苔藓、枯叶,还有软树皮。

重楼走到洞口外大约三米处停下,把那团苔藓球轻轻放在雪地上。

然后他转身,又朝山坡下方走。

苏娇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又盯着雪地上那团东西看了几秒。

她走近低头闻了闻,干苔藓的清淡气息混着一点泥土味和松脂味,很干净。

里面的枯叶被挑过,湿烂的、带刺的、扎毛的全被避开,只剩松软干燥的阔叶枯叶。

苏娇娇耳朵动了动。

第二趟回来时,重楼嘴里叼的更大一团,里面夹着几缕浅褐色绒毛状植物纤维。

那是红松树下腐殖层里最松软的一层,干燥蓬松,压下去还能弹回来。

他把第二团放在第一团旁边,又转身走了。

苏娇娇这次没只站着看。

她走过去,用前爪拨了拨。

爪垫按上那层绒毛状纤维,软软陷下去,完全不扎。

她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第三趟,重楼叼回一团桦树皮柔软内层,被他撕成长条卷起来。

第四趟,更多干苔藓,塞得他嘴角都鼓起一块。

第五趟最特别。

他叼回来两大捧红松干松塔外层鳞片。

那些鳞片干透后又轻又薄,铺在最底层,可以把岩洞地面冰凉的石头隔开。

苏娇娇已经趴到洞口里侧,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他一趟一趟往返。

每次重楼放下材料后看她一眼,她就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看洞顶的岩纹。

等所有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重楼把那几团东西整整齐齐堆好,后退两步,慢慢趴回距离洞口五米外。

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朝前,尾巴规规矩矩贴着后腿。

意思清清楚楚。

我不进去,东西给你了。

苏娇娇盯着那堆材料,又盯着五米外那只一脸无辜的雄虎。

她的尾巴尖慢慢摆了一下。

......

山脚帐篷里,无人机镜头完整记录了重楼五趟搬运的全过程。

老王已经看傻了:“他在干什么?搬家?装修?”

陈教授反复回放重楼挑选苔藓的片段。

画面里,重楼用爪子拨开湿苔藓,只挑干燥松软的,还用鼻子闻了闻,确认没有霉味。

陈教授盯着屏幕,表情一点点变了:“他在筛选材料。”

老王一拍大腿:“这虎成精了吧?”

陈教授沉默很久,在记录本上写下:重楼疑似为娇娇准备铺垫材料,行为模式接近求偶筑巢,当前非典型发情期。

写完,他自己看了一遍又叉掉了。

岩洞前,苏娇娇犹豫片刻,她低头用鼻子拱开最上层干苔藓,把底下的松塔鳞片扒出来。叼起一把,转身进洞,铺在最凉的石板上。

然后出来,叼干苔藓,树皮条。

最底层用松塔鳞片隔凉,中间铺桦树皮条和绒毛纤维保暖,最上层才放干苔藓和阔叶枯叶。

铺好后,她用前爪反复按压,踩了几下,确认不会塌,才整只虎趴上去。

身下柔软、干燥、暖和。

苏娇娇眯起眼,鼻子里喷出极轻的一声气音。

她扭头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

重楼还趴在枯木旁,庞大身躯团成一圈。

风从他背后吹过来,把肩背上的冬毛吹得一绺一绺翻起。

他头朝着反方向,两只耳朵却全都转向洞口。

苏娇娇看了他好一会儿,慢慢把下巴压回前爪上,闭上眼。

洞外天色越来越暗,风越来越冷,松枝上的积雪被风吹落的频率明显加快,远处山脊线上的云层继续下压。

暴风雪,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