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在身后合拢。
咔哒一声,黄铜锁扣落下,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西尔维娅转过身,背靠着厚实的门板,胸口起伏的弧度极其夸张。
她平时在下属和那些附属领主面前端着的贵妇架子,此刻荡然无存。
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本就穿得松垮,现在更是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毫无瑕疵的肌肤。
苏珊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书房那座巨大的领地沙盘,手背随意一挥,将上面堆放的几份加急公文扫落到地毯上。
她转过头盯着肖恩,眼神里的炽热毫无掩饰。
整整一个月。
对于正值盛年女人来说,这三十天的等待漫长得令人发指。
她们守在这座城堡里,打理账目,威慑外敌,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维持这个家的运转上。
现在,肖恩终于回来了。
“过来。”西尔维娅冲肖恩勾了勾手指。
肖恩刚迈出半步,就被苏珊一把扯住了胳膊。
手上的力气大得出奇。
她顺势用力往回一拽,肖恩整个人重心向前倾倒,直接被按在了宽大的沙盘边缘。
木质的沙盘边框硌着肖恩的后腰。
“少爷在外面拿第一,把我们扔在家里独守空房,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苏珊跨上一步。
她双手并用,动作极其熟练地解开肖恩衬衫领口的扣子。
西尔维娅则从另一侧过来。
她手指灵巧地摸上了肖恩的腰带卡扣。
金属搭扣清脆地弹开,皮带被她抽了出来,随手扔到了不远处的羊皮纸堆里。
沙盘上的微缩模型开始变形。
代表黑水河的蓝色丝带被揉成一团,几座用石膏雕刻的微型瞭望塔在推搡中被压成粉末。
那些插着霍尔登家族旗帜的木质小兵,折断倒塌,散落一地。
楼下大厅。
塞拉菲娜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独立沙发上。
手中的那本诗集还停留在刚才那一页,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楼上传来的动静,顺着天花板的缝隙毫不讲理地钻进她的耳朵
塞拉菲娜烦躁地合上诗集,把它丢到茶几上。
她抬起双手,用力捂住耳朵,试图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隔绝在外。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肖恩粗暴地扯碎她衣服的画面。
昨天才把自己折腾得半死,现在一转眼,又跟家里这两个女人呆在一起。
肖恩到底是什么怪物做的?
一个小时后。
书房里,
动静终于平息。
肖恩靠在沙盘边缘的椅背上,调整着呼吸。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肖恩,苏珊,西尔维娅,快下来吃吧。”凯瑟琳柔和的嗓音穿透门板,打断了书房里的旖旎气氛。
听到凯瑟琳的呼喊,苏珊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套裙,又从地上捡起西尔维娅的睡袍丢过去。
西尔维娅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没好气地白了肖恩一眼:“这沙盘还没来得及让你看呢,就彻底毁了。”
肖恩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扣子,整理了一下起皱的裤腿。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彻底稀碎的沙盘,地形地貌已经被破坏得完全看不出原样。
他摊开双手,露出一脸苦笑。
苏珊推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餐厅设在城堡一层东侧。
长条形的橡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烛台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凯瑟琳将最后一道炖雪花牛端上桌。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肖恩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苏珊和西尔维娅分别坐在他的两侧,两人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塞拉菲娜坐在饭桌最末端,冷眼看着入座的三人,冷哼了一声,拿起刀叉切面前的牛排,刀刃与瓷盘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肖恩准备去拿面包的时候,伊莎贝拉从卧室方向走了出来。
她领口处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此刻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红晕。
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碗,迈着小碎步走到肖恩身边,将碗轻轻放在他面前。
里面盛着大半碗纯白色的液体,还冒着丝丝热气,散发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安的甜香。
难怪之前在大厅寒暄完,她就急匆匆地跑回了卧室。
借口说是去换床单和点熏香,原来是躲在房间里,偷偷为肖恩准备这碗最新鲜的牛奶。
肖恩端起瓷碗,看了一眼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此时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根本不敢看肖恩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肖恩没有犹豫,仰起头,将碗里的温热牛奶一饮而尽。
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散开,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原本在书房里消耗掉的那些精力,在这股能量的流转下,几个呼吸间便被彻底填满。
整个人神清气爽。
如果这一幕被远在王都的娜塔莉看到,估计能当场震碎她的世界观。
要知道,在战争学院,哪怕是一滴圣愈之源,都能让那些贵族子弟抢破头。
而现在,这种在整个大陆都有价无市,连教皇都舍不得轻易使用的顶级圣愈之源,却被肖恩当成饭前甜品,一喝就是一大碗。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到了极点。
肖恩放下空碗,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奶渍。
“味道很不错,比以前更醇厚了。”他给予了最中肯的评价。
听到这句夸奖,伊莎贝拉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游丝:“少爷喜欢就好……”
坐在对面的塞拉菲娜手里的刀叉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凯瑟琳解下围裙,在肖恩身旁坐下,一边往他的盘子里夹肉,一边絮叨着领地里秋收的事情。
苏珊喝了口红酒,拿着叉子指点江山,计划着下一步怎么吞并周边男爵的产业。
一家人的晚餐,在一种诡异却又异常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
吃过晚饭,苏珊和西尔维娅借口要核对明天的布防清单,早早地溜回了房间。
凯瑟琳收拾着餐桌,伊莎贝拉在一旁帮忙。
肖恩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向坐在窗边喝茶的塞拉菲娜。这位高傲的皇家讲师,正用招牌式的冰冷眼神看着他。
“今晚,你睡哪个房间?”肖恩双手撑在她坐着的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问。
塞拉菲娜将手里的茶杯搁在桌面上,唇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还是之前的那间。”她吐出两个字,站起身,与肖恩擦肩而过。
在走过肖恩身旁时,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一句,“只要不是那个满地狼藉的书房就行。”
肖恩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这女人的傲娇,还真是一如既往。
洗完热水澡,肖恩推开自己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床铺被整理得平平整整。
伊莎贝拉确实换了新的床单。
肖恩刚准备躺下,却发现被子底下有一处异常的隆起。
他掀开被角,看到了穿着那件单薄丝质睡衣,蜷缩成一团的伊莎贝拉。
此刻正双手护在胸前,眼睛紧闭,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我……我来给少爷暖床。”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肖恩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一旁的椅背上。
看来,今晚的消遣,才刚刚开始。
刚才那一碗圣愈之源,果然不是白喝的。
他俯下身,顺手扯过了床头的被子,将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掩盖。
窗外的风声,被屋内的温存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