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活砖(上)(1 / 1)

盗门旧事 二营长 1046 字 13小时前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看向我,眼神各异。

师爷没立刻吭声,只是眯着眼,好像在掂量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老陈开了口:“薛亮,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西边...西边不好走。”

他话里带着颤音儿,作为前任们消失现场的“亲临人”,老陈明显不想往那条诡异道道里钻。

齐师爷瞥了眼老陈,终于开口:“为什么?”

他问的是我。

为什么?

讲真的,我也说不出个为什么,只是觉得前任们离奇“失踪”的事儿,有点似曾相识,同时脑子里隐隐约约涌出某个念头。

确切地说,涌出了某种十分离谱的机关。

至于这想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我说不清。

高中那会儿看了不少杂书,稀奇古怪的知识塞了一脑子,当时没深究,只当是那些小说情节在作祟。

顿了顿,我对着师爷回道:“师爷,那件事你没有觉得蹊跷?”

碍于郑耀祖他们在场,我没有直接明说。

老陈白了我一眼:“还用你说?”

我略过老陈,继续讲了下去:“还记得过桥和洗玉当时的位置吗?一个打头、一个殿后,为啥偏偏是他俩失踪?”

“为什么站在中间的你和老陈没事?”

“如果把你和老陈归为一组,过桥和洗玉归为另一组。两组之间...差别在哪里?”

我这里用了高中阶段简单的实验组对照组类别的方式。

齐师爷越听眼睛越亮。

我话音刚落,他就脱口而出:“我跟老陈...没动弹?!”

“对的。”

不愧是师爷,一下就讲到了点上。

我顺着说了下去:“你和老陈位于中间,队伍行进时,你们只是帮忙往前传着竹板和钢管。而过桥和洗玉不同,他们一个要拆竹板、一个要搭竹板,是实际操作者...”

“说的更直白点,钢管落在哪块墓砖上,什么时候抬起来,完全是由他们控制的。”

齐师爷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西甬道的墓砖有...机关?”

我顿了顿,把脑子里模糊的构想讲了出来:“我琢磨着,甬道底下可能藏着一种活砖。钢管压上去,重量达到某个程度,砖块下沉,会触发底下的机括,等钢管一抬起来,重量卸掉,那块砖瞬间弹回原位。同时紧挨着的侧墙会猛地一开一合,把人......吞了进去。”

老陈听完,嘴巴张得有鹅蛋大:“胡说!这得多精密的机簧?埋地下这么多年,早锈死了,再说,那墙严丝合缝的,哪来的门?不可能有这么复杂的机关。”

“嗤——”

一直抱着胳膊沉默的三哥,忽然冷笑一声,看向老陈:

“娃子,我看你是地上活儿干多了,咋一点见识没有呢?能让整条墓道在眼前消失的机关,老祖宗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区区一个藏人的夹墙?”

“你叫谁娃子?”老陈火一下子上来了。

“丢你老母,吵什么吵!”郑耀祖猛地一跺脚,用手枪狠狠指了指三哥和老陈,最后对准齐师爷,“到底咋走?给句痛快话。”

大家齐齐看向师爷。

师爷目光在三哥和老陈脸上扫了个来回,干脆利落道:“不唠了,就走西边。”

郑耀祖听完讪笑几声,用手枪点了点师爷和我:“那就西边,你俩打头。”

“胆小鬼。”我嘀咕一句,耸了耸肩膀,默默走到队伍最前方。

齐师爷也是一脸无所谓的上前,一边走,一边掏出了量土尺。

我见师爷的动作,就知道他心里已然对我的说法信了几分。很多时候,只要知道了机关位置,想要破解并不难。

量土尺细长,与支撑竹板的钢管类似,师爷明显是想用它探路。

众人不再多言,缓缓步入西甬道。

齐师爷排在第一个,跟我预想中的一样。

他迈步之前,总是先将手里的量土尺探出去。钢尺落在砖面上,敲几下,而后深深往下压一下,确认没问题后,才会伸脚踏上去。

“后边的人跟紧了,脚往着前一个人踩过的墓砖上落。”师爷扭头嘱咐了一句。

一步、两步...八步、九步...

齐师爷额角渐渐渗出汗,也不擦,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三寸一寸地往前挪。

我倒是没那么紧张,用手电给身后的阿欢打着亮儿,视线则放在了墓砖上。

这些墓砖都是标准的条砖,对缝严整,乍看没什么区别。

但师爷敲得久了,我能听出些门道。

有的砖声脆,有的砖声浊,还有几块,钢尺点上去带着一丝隐隐的空音儿,这动静咋形容呢,就像用棍子敲在农村盖木板的井口上差不多。

齐师爷自然也能听出差别,保险起见,他有意避开了那些“听起来”不大对劲的砖块。

众人就这样,在甬道里缓缓蠕动。

差不多又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甬道陡然变窄。

齐师爷之前没提甬道会突然变窄的事,说明他们上次压根没走到这个位置。这次我们这么多人,安然走到如此深的距离,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的结论是对的,机关就藏在墓砖下。

齐师爷长长呼了口气,扭头看了我一眼,难得称赞了一句:“到底是读书人,脑子好使。”

我嘿嘿一笑,没有多言。

可现实问题摆在眼前,甬道变窄,意味着几乎没有啥左右腾挪的空间。换句话说,这下我们避不开那些墓砖了。

师爷也想到了这茬,敲地更仔细了。

“笃笃。”

“笃笃笃。”

“嗒!”

师爷停了,定了定神,又换了隔壁一块墓砖。

“嗒!”

再换一块。

“嗒!”

再换几块。

“嗒嗒嗒!”

师爷阴着脸侧头转向我,我脸色也不好看。

这里不仅通道窄,而且铺着的墓砖...全他娘的,有机关!

放眼望去,根本没有下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