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求你手下留情(1 / 1)

与此同时的萧遥,已经坐着柳如眉的车来到一处高档别墅区。

这里绿化极好,一栋栋造型各异的独栋别墅掩映在树木之中,私密性极佳。

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东海非富即贵的人物。

柳如眉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了小区最深处,一个带有院落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里亮着灯,院子门口和隐蔽处,能隐约看到里面人影晃动,戒备森严。

看到是会长夫人的车。

暗处的守卫显然都松了一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直到柳如眉降下车窗,露出那张端庄白皙的俏脸。

那些隐藏的气息才稍稍收敛。

柳如眉将车直接开进车库。

下车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然后她亲自走到副驾驶,为萧遥打开了车门。

萧遥下车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

他的神识早已将这座别墅里里外外探查得一清二楚。

明处暗处的保镖,加起来有二十多人。

个个腰间鼓囊,带着家伙。

还有七八个气息凝练一些的,分散在别墅各处关键位置。

应该是练过些外功或者粗浅内功的武者。

不过最强的,也就内劲中期的层次而已。

这种级别在萧遥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防卫力量,对付普通的仇家或者绑架,绰绰有余。

但对他这个修仙者来说,根本就形同虚设。

柳如眉也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那无形的紧绷感。

她知道。

这些守卫是秦英雄为了保护儿子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现在,这道屏障。

在她带来的这个人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她甚至有些庆幸,是自己带着萧遥来的。

如果萧遥自己找来。

那么这些忠心耿耿的守卫,恐怕也会瞬间变成一地尸体,甚至可能会连累儿子死的更惨。

柳如眉深吸一口气,很快镇定下来。

她朝萧遥微微躬身:“萧先生,这边请。”

两人刚走到门口。

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

男人四十多岁,平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看到柳如眉,明显松了口气。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萧遥身上时,又立刻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腰后挪了挪。

“夫人,”男人皱眉开口,“这位是?”

“李队长,”柳如眉平静打断他,恢复了几许往常会长夫人的威严。

“这位是萧先生,是我专门请来给宽儿看病的中医专家。”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楼,更不准上楼打扰。”

李队长愣了一下,眉头皱起:“夫人,会长交代过,少爷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陌生人接近都要。”

“怎么?”柳如眉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我的话不管用了?宽儿是我儿子,我难道会害他?”

“属下不敢!”李队长连忙低头,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萧遥身上瞟,“只是会长有令在先,属下也是职责所在。”

“李队长,”柳如眉往前踏了一步,逼视着他,“我现在告诉你,萧先生是我请来的,是来救宽儿的。”

“你在这儿拦着,耽误了治疗,后果你担得起吗?”

李队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会长夫人积威犹在,而且她的话也有道理。

哪有当妈的害自己儿子的?

他犹豫了几秒,终于侧身让开,朝暗处挥了挥手。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守卫悄无声息地退开,退到院墙外围。

但萧遥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还锁在这边,尤其是锁在他身上。

柳如眉不再理他,转身对萧遥恭敬说:“萧先生,请。”

别墅里面很奢华。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家具摆设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冷冷清清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柳如眉带着萧遥直接上到二楼。

她走到最尽头那扇门前停下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戴眼镜,穿白大褂。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护士。

两人看到柳如眉,连忙站直恭敬道:“夫人。”

“宽儿怎么样?”柳如眉平静问道。

“刚睡下不久,生命体征平稳,”医生低声说,“就是睡得不踏实,偶尔会惊醒,喊疼。”

柳如眉的嘴唇抿紧了。

她皱眉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守着了。”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柳如眉身后的萧遥,欲言又止。

但他们看柳如眉脸色不好,终究没敢多问,低头说了声是,转身快步走开了。

走廊里很快安静下来。

柳如眉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许久没动。

因为她的手在抖。

虽然很轻微,但萧遥还是看见了。

她的呼吸也变得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肩膀绷得紧紧的。

毕竟,这里面躺着她的儿子。

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啊。

可现在。

她要带人进去,对她儿子做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种滋味,大概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而萧遥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催促,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等着。

大概足足过了有半分钟。

柳如眉才猛地吸了口气,拧动门把毅然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比普通卧室大得多,被改造成了病房。

靠墙摆着各种医疗设备,屏幕上面跳动着数字。

空气里有消毒水味,药味。

还有一种病人房间特有的沉闷气味。

秦少宽静静躺在正中间一张很大的医疗床上。

他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带吊在半空。

他脸色发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眉头时不时会皱一下,嘴角抽动,不知道是腿疼,还是在做噩梦。

柳如眉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儿子,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死死咬着红唇,才强迫自己没哭出声。

但她的肩膀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就是她的儿子。

从小要什么给什么,惯坏了,任性,跋扈,在外面惹是生非,玩弄女人,无法无天。

她知道儿子不是好东西,也劝过,骂过。

可每次丈夫秦英雄都说“男孩子嘛,嚣张点好”。

后来她也就不管了。

总觉得有英雄会罩着,出不了大事。

可再不好,再混蛋,也是她儿子啊。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可现在。

这个最亲的人,要因为她身后带来的这个人而遭罪了。

柳如眉突然不舍得转过身,泪眼朦胧的望着萧遥,声音哽咽,带着卑微乞求。“萧先生。”

“我求求你,看在我刚才…那么尽心服侍您的份上。”

“请您惩罚他的时候,手下留情,别让他太痛苦了。”

“求您了。”

她说着,双腿一软,似乎又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