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几年,每年过年许雾也都值班。
也有过整个过年期间都没回来的情况。
但金凤诗就是知道这次不一样。
她没再发信息过去,只自己消化着情绪。
初二没有回来。
初三也没有一个电话。
初四,温晁女朋友曲珊融上门拜年。
吃饭期间,金凤诗依旧心不在焉手机不离手,明显在等电话。
温喻再也看不下去,趁着曲珊融去洗手的功夫,直接说了。
“妈,你至于吗?人家都不惦记你,你非要巴巴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家里有客人。
温父皱了皱眉,没说话。
金凤诗本就心烦。
一想到母女俩闹成今天这样,温喻占了很大的原因。
顿时冷下脸,提醒温喻:“曲医生在呢,搅黄了许雾的上门宴不够,现在你哥女朋友上门,你也要搅黄吗?”
温喻嘴角的笑僵住。
金凤诗哼了一声,“况且,许雾不回家难道不是因为你总说难听的话吗?”
本来就是冷嘲热讽一句。
这些年她说得也不少。
之前每次金凤诗都当没听见,就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直接把责任甩给她了,温喻自然不干:“我说话难听?”
“明明是她先抢我东西的!”
周明予的事,温喻从年前闹到现在。
金凤诗再心疼女儿也被折腾烦了。
顾虑着家里有外人,她压低嗓音道:“一个男人而已!是周明予自己不喜欢你,关许雾什么事?”
“这点破事就过不去了是吗!”
“你有功夫拿别人撒气,怎么就不反思一下周明予为什么不喜欢你!温喻,你太任性了!”
母亲生她时候算高龄了,她又是温家最小的孩子,说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也不为过。
何曾被这样骂过。
还是在过年的饭局上。
情绪上头,她也顾不上曲珊融还在了,直接一把摔了筷子。
大喊:“就只是抢了我喜欢的人吗?”
“您把她带回家那天,经过我同意了吗?”
“说我任性?我天天回家都要面对一张讨厌的脸,我对她已经够客气了!”
重组家庭,父母的爱不均,这是怎么吵都无解的话题。
金凤诗被气的太阳穴直跳:“温喻,你摸着良心说,我还不够偏向你吗?”
这几年,温喻背后的那些小动作,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装不知道。
以为许雾能忍,温喻不会。
想要家庭平衡,她只能装不知道!
可就算这样,温喻还不满意。
作为母亲,她伤心、自责更有愤怒。
她生气温喻永远不懂事,自责许雾永远要受委屈。
但这些通通抵不过她此刻的伤心。
那是种被最疼爱的孩子误解指责,说不上来的难受。
看金凤诗气的嘴唇都在颤抖,温晁不得已出声,提醒:“温喻,好好跟金姨说话。”
“还有你!”
温喻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声控诉:“哥,你以为我只对妈不满吗?”
“私下说。”温晁压低嗓音。
知道温喻肯定要提许雾了,他低声警告道。
温喻看了温晁一眼,冷笑着,故意道:“你不让我说,我偏不!”
“你不就是怕我提许雾吗?”
卫生间不远,这个音量,曲珊融肯定能听见。
温晁眸光冷下来,厉声道:“温喻,你住口!”
“我凭什么住口!”
“你不让我说,就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了吗?”
温喻在气头上,向来不管不顾什么难听说什么。
“如果真的怕,你为什么喜欢她?”
“我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你明知道我讨厌许雾,你非要喜欢她。”
“现在她结婚了,你还要又找个曲医生带回来膈应我!”
“呵呵,哥你每次面对曲珊融的时候,骗得了自己嘛!你……”
温喻喊到一半,突然停住,看向大家身后。
卫生间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曲珊融站在餐厅门口。
慢悠悠拿着擦手纸擦手。
看样子,听了有一会了。
事情又搞砸了。
金凤诗面露慌色:“珊珊,你别误会,温喻刚才发脾气乱说的。”
“没事。”
曲珊融把擦手纸团成一团,挑了下眉。
“本来也只是礼节性的拜访。”
她视线扫过温喻,淡淡笑了笑下,“今天还要多亏温小姐呢——”
语气一顿,她停顿了两秒,才继续:“谢谢温小姐让我看清了温家的家风,感谢。”
-
“不用谢,许医生。”
连上了48个小时班。许雾累得胳膊都有点抬不起来。
到家洗完澡,她本想着用按摩仪放松一下肩颈。
刚挂到脖子上,按摩仪便被宋庭西从背后拿走。
“真人在呢,怎么不喊我?”
不会按着按着擦枪走火吗?
许雾愣了下,转过身,方便宋庭西动作。
这一按,就按了大半个小时。
按摩需要控制力道,跟手术不同,半个小时,手腕肯定酸了。
舒服些了,许雾反手拍了下宋庭西手背,“谢谢,”
“不用谢的,许医生。”
宋庭西勾了勾唇,嗓音带着笑意,“心内科同事天天在你耳边说我坏话,我总得找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