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侥幸躲过一劫的残兵,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左侧伯爵府士兵的云台上。
随后,那片区域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维克多站在自家的领地边缘,瞳孔中映出远处的景象:十多个云兵死死护着那名伯爵府士兵的灵体,步步紧缩,寸步不离。
看那架势,对方已经彻底放弃了主动进攻,只想在那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而右侧那个高阶护卫的领地,情况也差不多。
最开始,那边还陆续地补充了一些士兵过来,试图帮困守在维克多云台上的残部突围。
但很快,那位游荡者护卫就发现这种救援根本就是“添油战术”。
派多少,死多少。
派出去的人马,最终都变成了维克多扩充人口的养料。
意识到这一点后,游荡者也果断停止了增援。
他们像切掉腐烂的肢体一样,直接舍弃了还没死透的残部,收缩防线,任由维克多在自家门口进行最后的收割。
“围点打援这招是用不成了。”
维克多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不再浪费时间,操纵着已经成型的骑兵和步兵方阵,加快了围剿的速度。
在这片由云气构成的战场上,没有任何慈悲可言。
战锤砸碎盾牌,长枪刺穿云躯,收割的过程枯燥且高效。
随着最后一名敌方云兵化作棉絮状的能量飘散,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感顺着云层倒灌而回。
维克多的人口数值开始疯狂跳动,频率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
1000……1200……1400……
最终,数字定格在了1600。
在连续吃掉三名试炼者的积累后,维克多脚下的云层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原本只有篮球场大小,现在却像是一座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型航母。
“呼——”
维克多长舒一口气,感受着那种数值爆表带来的快感。
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维克多开始整理当下的战局。
他现在身处第一层结构的边缘死角。
与他直接接壤的是两个“邻居”:左侧是那名几乎成了光杆司令的伯爵府士兵云台,右侧则是那名游荡者护卫的领地。
这是第二层。
而在更外圈,也就是第三层结构上,情况变得复杂了一些。
最左侧,是一座风格硬朗的云台,上面矗立着一名身披厚重铠甲,连坐骑都透着股肃杀气的骑士。
中间位置,则是那位精灵族游侠的领地。
他的云台位置很巧妙,恰好搭在了左右两个云台的交界处。
这意味着,那位游侠的云兵有着极强的机动性。
他们可以根据战局需要,随时在左右两个战场之间进行支援和跳变。
而最右边,那是矮人战士的领地。
这三个高阶护卫,算是奥蕾莉亚最后的依仗了。
局势很清晰明了。
无论维克多选择进攻哪一侧,他都会遭遇两个试炼者兵力的联手阻击。
而且,一旦他发起远征,他的士兵就必须踏上别人的云层,失去那种“出生点就在主将旁”的补给优势。
这是名副其实的客场作战。
但这重要吗?
维克多看着满屏的己方单位,嘴角咧到了耳根。
完全不重要。
任意两个试炼者的人口加在一起,连一千都破不了。
“在绝对的数值面前,所有的补给陷阱都是笑话。”
维克多在心里冷笑。
他在蓝星打了几万小时的游戏,深知一个道理:当你的兵力是对方的1.5倍时,你根本不需要去考虑什么精打细算。
A过去,就是这么简单。
“老子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维克多大手一挥。
1600人口的云端军团开始全面激活。
这是一支足以让任何人产生巨物恐惧症的恐怖力量。
在这片万米高空的纯白背景板上,维克多的“远征军”开始井然有序地横跨边界,朝着右侧游荡者护卫的领地进发。
最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强化盾兵。
他们手持一人高的城垛盾牌,肩并着肩,像是一排白色的重型推土机,蛮横地犁开前方的气流。
在盾阵的间隙中,少量强化枪兵错落有致地穿插其中。
他们的存在就像是推土机上的铆钉和撞角,给这道厚实的防线增添了致命的锋芒。
而在方阵的正中央,是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弓手部队。
他们的人数是如此之多,以至于走动时,连脚下那厚实的云层底色都被彻底遮盖,只能看到一片起伏的白色海洋。
那是足以遮蔽天空的远程火力。
而在大军的两翼,上百骑兵正缓缓推进。
两翼各有数十名骑兵策马随行。
云马的鼻孔里喷出大团白色的雾气,马蹄焦躁地刨着脚下的云絮,像两把悬在阵型两侧的弯刀,随时准备从侧翼切出去。
维克多其实很清楚,左边那个伯爵府士兵的领地更好打。
那边只剩十几个残兵,只要一轮冲锋就能收割。
但如果去打左边,游荡者云台上还有五六十名云兵可以直接跨过来攻击维克多。
他必须在自家的领土上留下不少守备力量。
毕竟,“主将”是无法离开自己领地的。
这种分兵策略,在维克多看来非常划不来。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毕其功于一击,先把最硬的那根骨头啃下来。
此时,右侧游荡者护卫的云层上,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矮人战士麾下的云兵已经全部进驻。
与此同时,精灵族游侠的援军也动了。
从维克多的视角看去,那些云兵像是一道道细长的白色溪流,正从中间那座云台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
对面的每一个人都在精打细算,把最后一点兵力掰成两半用,把援军像拧毛巾一样从各个方向榨出来。
空气中,一种大决战前的窒息感正在疯狂蔓延。
维克多坐在那巨大的“航母”中心,双眼如隼。
“全军,进攻!”
随着维克多的指令下达,“远征军”正式跨过云层之间的边界线。
白色推土机开始向前滑动。
盾墙像一道被缓缓放下的闸门,朝着右侧游荡者护卫的领地一寸一寸地压了过去。
后排弓手的手指扣上了弓弦,两翼骑兵的马蹄同时扬起,在云层上踏出一片整齐而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