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听雪把造船图纸拍在桌案上。
图纸震起一层浮灰。
“造十艘铁甲船得要一千万两白银。”薛听雪敲击桌面。
刘福弓着腰递上账本。
“娘娘,国库刚修了直道,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那就让江南那帮世家出。”薛听雪冷哼。
傅庭远挑眉看着她。
“他们躲在松江府,手里捏着全大宣七成的丝绸。”
“下个月番邦来朝,朝廷拿不出回赐的丝绸,体面就全没了。”刘福擦额头的汗。
薛听雪把玩着手里的毛笔。
“体面值几个钱。”
“传令下去,在朱雀大街挂个新牌子。”
“叫大宣证券交易中心。”
傅庭远坐直身子。
“证券是何物?”
薛听雪把笔杆转出一个花。
“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三天后,大宣证券交易中心开张。
一块巨型黑板竖在大厅中央。
黑板上只写了两个字,丝绸。
刘福拿着铜锣站在黑板前。
大厅里挤满了全京城的商贾。
其中有不少江南世家派来的探子。
“各位掌柜听好。”刘福敲响铜锣。
“朝廷设了这个场子,专炒三个月后交割的丝绸期货。”
人群炸开锅。
“刘公公,什么叫期货?”一个绸缎庄老板喊。
“就是你现在交定金,买三个月后的丝绸。”
“现在丝绸一匹五两,你交一两定金买下这个凭证。”
刘福挥舞着手里印了官印的纸片。
“如果三个月后丝绸涨到十两,你转手一卖,一两定金就能赚五两。”
台下的商贾瞬间眼红。
松江府,崔家老宅。
崔明抓着京城飞鸽传来的密信。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茶几。
“这妖后想空手套咱们的货!”
几个旁支族老坐在太师椅上。
“少爷,番邦朝贡在即,朝廷手里没丝绸,所以想出这种下三滥招数。”
“咱们把市面上的生丝全囤起来,一两都不卖!”
崔明捏碎手里的核桃。
“囤货太慢了,我要让她这什么交易中心彻底崩盘。”
“放话出去,就说江南江北连下大雨,桑树发瘟,生丝绝收。”
崔明站起身拔出长剑。
“派人带着族库的现银去京城,全部买入看涨合约。”
“我要把这丝绸价格炒上天,让大宣国库连裤衩都赔掉!”
京城,未央宫。
薛听雪端着一琉璃盏的珍珠奶茶。
她咬着一根空心竹管吸了一大口。
黑糖珍珠嚼得嘎吱作响。
青枫快步走入殿内。
“娘娘,鱼咬钩了。”
“江南来的神秘客带着三百万两现银杀进交易大厅。”
“他们疯扫看涨合约。”青枫单膝跪地。
“这帮孙子还散布桑树染病的流言。”
薛听雪放下琉璃盏。
她推给傅庭远一盘糕点。
“杠杆开通了吗?”
“刘总管按照您的吩咐,推出了十倍杠杆。”
青枫抹了一把脸。
“交一分钱保证金,能买十分的货。”
“那帮江南客已经杀红了眼,借了京城四大钱庄的高利贷加注。”
傅庭远捏起一块桂花糕。
“你把价格放任到什么地步了?”
薛听雪打了个响指。
“一匹丝绸原本五两,今天收盘已经涨到了五十两。”
傅庭远咳嗽一声,差点呛住。
“五十两?金子做的丝绸?”
薛听雪凑过去拍他的后背。
“这叫郁金香效应。”
“当所有人都觉得它能涨到一百两的时候,五十两就是白菜价。”
“再让他们狂欢两天,等交割日一到,本宫要拔他们的氧气管。”
松江府。
崔明听着每日飞来的捷报大笑出声。
“少爷,咱们手里囤的看涨合约,按现在的市价,已经赚了一千万两白银了!”
管家扑通跪在地上磕头。
崔明一脚踩上桌案。
“那妖后想玩,本少爷陪她玩到底。”
“把松江府所有田产地契全部抵押给钱庄。”
“再借五百万两,继续加十倍杠杆买入!”
管家愣住。
“少爷,这万一跌了怎么交代……”
“放屁!江南的生丝都在咱们仓库里捂着。”
崔明拔出匕首钉在地图的京城位置。
“大宣朝绝对找不出一匹多余的丝绸。”
“交割日那天,我要逼着皇帝拿半个江南来赎这些丝绸!”
十天后,交割日。
朱雀大街被看热闹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大宣证券交易中心门前架着高台。
薛听雪穿着一身便装坐在高台正中。
傅庭远坐在她身侧喝茶。
十几个江南口音的商贾趾高气昂地走上前。
领头的是崔家的大掌柜。
他把厚厚一叠合约拍在桌上。
“娘娘,交割时辰已到。”
崔大掌柜拱手作揖。
“如今市价一匹丝绸八十两。”
“咱们手里的合约对应十万匹丝绸。”
他提高嗓门。
“朝廷要么拿出十万匹丝绸给咱们。”
“要么,按照差价,赔咱们八百万两白银!”
围观人群倒吸冷气。
刘大脑袋站在百官队伍里直跺脚。
“造孽啊!拿国本去赌,这下满盘皆输!”
傅庭远放下茶盏。
刀刃出鞘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黑甲卫立刻上前一步。
崔大掌柜退后两步。
“皇上要当众杀人赖账吗?”
薛听雪按住傅庭远拔刀的手。
她站起身走到台前。
“谁说朝廷拿不出丝绸?”
薛听雪挥动衣袖。
“青枫,开仓,放货。”
朱雀大街的尽头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几百辆四轮马车排成长龙驶来。
马车上堆着小山一样的麻袋。
麻袋解开,布匹滚落。
阳光照在那些布匹上。
泛出流水一样的光泽。
崔大掌柜瞪大眼睛。
他扑过去抓起一把布料。
手感冰凉滑顺。
比江南顶级的云锦还要细腻。
“这不可能!江南没有出丝!”他尖叫出声。
薛听雪踩着台阶走下高台。
“这确实不是江南的蚕丝。”
“这是西域的天山雪蚕丝。”
她捏起一块布料扔在崔大掌柜脸上。
“四个月前,我大哥薛真在北境打通了关外的商路。”
“我派了十支商队,拉着你们瞧不上的玻璃珠子去了西域。”
薛听雪冷眼盯着他。
“玻璃换天蚕丝,这买卖划算得很。”
崔大掌柜双腿发软。
“你……你有多少?”
薛听雪竖起一根指头。
“不多,也就一百万匹。”
全场死寂。
薛听雪转身走回高台。
她拿起铜锤。
砸在报盘的铜钟上。
“刘福,挂牌价。”
“天蚕丝无限量供应。”
薛听雪一字一顿。
“一两银子一匹。”
当!
铜钟轰鸣砸在江南商贾的心头。
八十两的市价瞬间被这一两银子的抛盘击穿。
黑板上的数字被太监疯狂擦写。
八十两。
五十两。
十两。
一两。
跌穿底线。
崔大掌柜喷出一口鲜血。
他指着薛听雪。
“你……你使诈!十倍杠杆……”
薛听雪冷笑出声。
“没错,你们加了十倍杠杆。”
“现在价格跌穿了你们的保证金。”
“你们爆仓了。”
几个京城钱庄的掌柜带着打手冲出人群。
他们把那十几个江南商贾死死按在地上。
“娘娘有旨,这群人借的钱全部没收充入国库。”
钱庄掌柜大声喊。
“江南的田产地契已经归朝廷所有!”
大厅里传来连环惨叫。
那些跟着买入的探子们疯了。
几个人冲出大门,爬上交易中心的三楼房顶。
“我不活了!我的身家性命全没了!”
一个人影从楼顶头朝下栽了下来。
啪嗒一声摔在青石板上。
脑浆溅了一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天台上排起了跳楼的队伍。
傅庭远皱眉。
“来人,把地洗干净,别脏了娘娘的眼。”
薛听雪拿起茶碗喝尽最后一口茶水。
“收割完成,造铁甲船的钱有了。”
她把茶碗砸在崔大掌柜面前。
“把这些没死的拉去西凉挖煤。”
松江府,崔家大宅。
满院子的白绫挂在门廊上。
几个老嬷嬷在大厅里哭天抢地。
崔明抓着手里的加急战报整个人发抖。
江南世家联盟。
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资金链彻底断裂。
连祖宗留下的地契都被朝廷收走。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
“少爷!京城来的钦差已经带兵封锁了城门。”
“咱们拿去抵押的盐场和码头全被查抄了!”
崔明拔出长剑,一剑砍断旁边的灯柱。
“欺人太甚!薛听雪你欺人太甚!”
他眼珠布满血丝。
一队穿着浪人服饰的矮壮汉子从后堂走出来。
领头的男人腰间别着两把太刀。
“崔桑,你的钱没了,我们水军的粮草怎么办。”
那男人操着生硬的大宣话。
手按在刀柄上。
崔明猛地转头。
“山田将军,大宣的国库就在京城。”
崔明咬碎了后槽牙。
“咱们水路并进,去炸了他们的港口!”
“我要带人去皇宫,把薛听雪扒皮抽筋!”
山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大笑出声。
他拔出太刀指向北方。
“大宣的女人,很好。”
几天后,天津卫外海。
阴云压低。
几十艘挂着骷髅旗的尖底海船撕开海雾。
船头铁炮对准了繁华的港口。
警钟在烽火台上疯响。
大宣水师大营却空无一船。
守将张德彪站在城墙上。
他拿着薛听雪研发的单筒望远镜。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
“娘娘算得准,这帮孙子真来偷家了。”
张德彪举起令旗。
猛地挥下。
海湾深处水面沸腾。
五艘披着黑色铁甲的巨型战舰掀开伪装网。
粗壮的青铜火炮从侧舷推出。
炮口对准那些木制海盗船。
引信冒出火花。
战火贴着海平面点燃。
京城未央宫。
薛听雪看着江南送来的急报。
她把信纸扔进火盆里烧成灰烬。
傅庭远擦拭着手里的横刀。
“倭寇船速快,天津卫拦得住吗。”
薛听雪走到兵器架旁。
她抽出一把新锻造的三菱军刺。
“木头撞铁板,你说谁碎。”
她反握军刺。
对着空气猛扎。
“经济战打完,接下来是歼灭战。”
“去通知薛真,让他把新编的神机营拉出来。”
薛听雪转头看向傅庭远。
“我弄出了一点新玩意,拿这帮海盗练手。”
刘福在门外大喊。
“娘娘,造船厂来报,最新一批水雷下线了!”
薛听雪扔掉军刺。
大步迈出殿门。
天空压着黑云。
风吹起她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但由于“爆开的甲虫”事件,孟斐拉在看到怪物时都会下意识的打开“真实视野”检查一下,视野中明亮的色块顿时将“黑暗长老”这个猥琐阴人的家伙暴露了出来。
一般来说,就算是那些不喜欢牵涉红尘之事的隐世门派,也会派弟子在京城驻扎,这样可以防止邪道之人祸乱朝纲,利用国家这个利器来害人。
因为他们师兄妹的师父很早就故去了,所以他们都是依靠昆仑派的典籍自学,很多高深的道术都没有学会,知秋一叶也只学会了较为低级的五行术法。
“你敢违背我的意愿?”怪人非常诧异的问道,似乎这件事让他很难理解。
李南外出冒险新归,朝臣也不敢轻易打扰,直到三天后才正式的宣布了这个消息,而时隔三月,帝国的大早朝也首次召开了。
黄擎心中一沉,随后又死死抓着管家的领子再一次质问起来。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谢菱笑了笑,也不理她,只往七娘那处去,帮着张罗粥棚的补给。
回想到刚才战斗中敌人竟然对火把下手,惊叹于精英怪物智商的同时,孟斐拉现在特别希望得到附带有“增加照亮范围”属性的装备,要不然晚上对付这种有夜视能力的怪物太被动了。
这招抛投可以将对手抛向空中,在这种四面都是空旷大海,并无山岩高墙的地方,无法造成撞击的地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但是李南却偏偏选择了这一招。
秀秀的声音让周少杰心里的某个结一下在就通了,他情不自禁地把秀秀紧紧抱在了怀里。
一个算命的,要印证自己的预言办法很多,却偏要费恁大功夫,着实蹊跷了些。
艾谷点开看了看,图片拍得很高清,甚至有视频,记录了写字楼大厦爆炸的过程。
杰儿父亲眼中流露出了一分失望,长久以来的社会经验,使他将李明泽的话,当成了一种推辞。
虽然麦培叶没有跟去,但是他手下那近百人倒是跟上了队伍。没其他的,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故而,在得知那幅画被毁之后,不论是不是我撕的,都要栽到我头上了。
倪烟南出来干活从没带过任何人,更别说这头一次带人来,竟然是个大肚婆。
梁宜贞点点头,环腰的手依旧不愿撒开。罩着月光锦斗篷,便似二人拥在一处。
李明泽见爱人如此,自己只能无聊的前往了刘默玲的公司,与刘默玲见上了一面。
当然这么说也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一只好的靛颏从体型、毛色、头型、身上颜色分部都很讲究,就这么说吧,一个极品的靛颏碰到爱鸟之人,帝都二环内换套房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搭辆车。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最终还是恨恨地咬了下舌尖,借着那疼痛的感觉,把心里那股躁动的感觉狠狠地按压了回去。这可是在开车,虽然大街上没有多少车,可要是因为自己的勾引让苏清怡分心,那种后果可是有点不太妙。